表哥!”
重熙脸上的奇模怪样霎时一收,眼神微微阴沉,露出了明显被冒犯到的不悦之色。
“您这张嘴可真是好生厉害啊,”重熙举起手,轻轻拊掌,微微冷笑着意味不明地褒讽道,“张大小姐。”
“自然是比不得明明身为男儿,却长了根妇人舌头;正事半点干不得、只知一味去谄颜媚上的重小侯爷,”张以晴却仍未解气,分?毫不让步步紧逼,阴阳怪气道,“听闻淮南王至今昏迷不醒,元淳贤太妃可悲恸得很呦。”
“徐国大长公主与元淳贤太妃好得情比亲姐妹似的交情,当年可都差点真的要联合在一起造东宫的反了……怎么,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呀?而今老姐妹痛失爱子,徐国大长公主竟然还有心情放你出来乱吠,是心大呢,还是薄情哦?”
重熙大怒,双目气得微微发红,却不得不紧咬牙关,默默不语。
——因为一提起当年事,成王败寇,而今确也算他们重家与淮南王一脉要落个“贼寇”名。当不得为争一时之气,再将昔日宿怨堂而皇之?地闹大、弄到太后跟前,惹得皇帝难做。
而萧惟闻也在两人三言两语、刀刀见血的争执里飞快地下定了决心,本来也不至于非得到如此地步的,但看当下的情势……
“张姑娘,”萧惟闻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抬手作揖,微微启唇,面色平静而恳切道,“依萧某浅见,您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萧某自言不堪配得太后厚爱,并非如姑娘所想,是为周国公府,”萧惟闻一本正经地澄清道,“实乃萧某早在家中便已有婚约在身。”
张以晴如遭雷劈,霎时僵住。
一直在背后充作隐形人的卫斐微微抬眸,越过前方的张以晴,与神色冷淡的萧惟闻、抱肩正色挑眉看好戏的陆琦各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瞬视线。
卫斐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萧惟闻在此时提到那所谓“婚约”是仍还对自己钟情不忘、欲守身如玉了……只忧虑这一时的靶子纵然做得,往后遗留的祸患,若被有心人探知了,却更是层出不穷。
卫斐的眉心不易察觉地紧蹙在一起。
萧惟闻看得暗自冷笑。
不过下一瞬,卫斐便又是一副平静从容的微笑模样了。
“你已经娶妻了?我怎么从未听人说过……”张以晴愕然地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道,“不,不对,这不可能!左中丞大人,您胡言乱语也得有个度!”
“张姑娘虽不知,萧某却不好隐瞒,”萧惟闻一脸正直地解释道,“诸人皆不知,只因那姑娘福薄,早早便去了……然父母有命,斯人已去,却也仍是我萧家妇。”
张以晴的脸登时扭曲成一团。
——做填房和做正妻可是完完全全的两码事,以时人之?礼,填房是要在原配牌位前执妾礼的……
他萧惟闻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张以晴心道:我可是连皇帝的妾室都不愿去做,还给他姓萧的做妾?呸!想那美事!
不过——张以晴冷起脸,面无表情道:“既如此,萧大人怕也不好私自瞒下周家妹妹。”
她
张以晴得不到的,那干脆谁都别想要了。
萧惟闻微微一笑,平静道:“正欲辞过周国公厚爱,与周姑娘男女有别,却是不好直言……若张姑娘愿为代劳,萧某感激不尽。”
张以晴冷冷地盯着萧惟闻半晌,从鼻腔喷出一声嗤笑,面无表情地撞开他,不说好,也不说不行,径自扬长而去。
卫斐一脸无事发生的从容自若,淡然追上。
踏出偏殿前,最后只听见陆琦悠悠然地抱怨着:“重小侯爷,半个晚上过去了,在下这乌角带……”
单听那语调,就能感觉到主人心里其实有在多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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