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安皇后不是没有想过以太医院官职封赏他,但话一提起,便被陆琦毫不心动地拒绝了?。
因为陆琦很清楚,于自己而言,洛阳并非久留之?地。
皇城官职自然更是个烫手山芋。
是故,而今陆琦行礼时?,行的是平民见宫妃的大礼,双膝跪地,跪得板板正正,头颅低垂,很规矩地不去无礼窥伺贵人容颜。
须臾,有一角绣着芙蓉花的衣摆落在了?陆琦眼前。
“这就是为小殿下看诊的那位陆大夫,”顶上是那位贵人云淡风轻的随口一问,“小殿下的身子而今可大安了??”
陆琦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地,贵人有问,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启禀娘娘,小殿下不过是民间?常发?的幼儿急疹,只消烧上三到五日,热退疹出,自然而然便好了?。并无需过多用药,更不必过于忧心。”
静枫脸色霎时?一变,她没想到这宫外请来的大夫竟是个榆木棒槌,迂得旁人问上一句、自己能答上十句,什么?乱七八糟,该说、不该说的全都一五一十说尽了?……这样叫外人一听,可不得更觉得先前都是她们仁寿宫在没事找事了??!
静枫心里烧得焦灼,但又无法当众截过话茬来呵斥陆琦说得不对,抬头瞥见毓贵人高高扬起的眉毛,心神一急,只得抢着话暗示道?:“陆大夫,那太医署的宣正、提点、副使们……当时?可都不是这样说的呀!”
陆琦微微一笑,脸上现?出不屑置辩的神气来。
卫斐瞧得好笑,也没去理会静枫的辩白,只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来,似笑非笑道?:“哦……原是如?此呀。那不知?小殿下而今可大安了?么??”
陆琦明确地回禀道?:“实无大碍。”
卫斐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一行人可以走了?。
待离开后宫、送至中门外,看四下无人影,静枫憋了?一路的烦闷总算是忍不得了?,压低了?嗓子地抱怨道?:“陆大夫啊,您怎么?……哎,得亏您先才还是推了?我们家娘娘抬举您进?太医署的意思。不然就您这脾气秉性?,真要?进?了?宫为贵人们做活,还不知?会招致多大的祸患呢!”
如?此想来,对方年纪轻轻仪表堂堂,一身精湛医术却只混得尔尔,便也不显得奇怪。
静枫又是气恼陆琦多言,又是心烦毓贵人方才听罢的神色,急躁恼怒之?下,想到这一着时?,心里揣满了?说不出口的恶意。
陆琦却很有自知?之?明般不好意思地低头摸着鼻尖笑了?笑,像是完全没有被静枫语调里鄙夷冒犯,只客客气气地回道?:“陆某不才,来洛城本就是为追随至亲。而今至亲一切安好,确也不欲于洛阳久留。”
对方这样说话,静枫便有些迟来的后悔了?,再怎么?说,这呆子也是小殿下的救命恩医……自己方才那样嘲讽对方,也是有些过了?。
自省之?下,静枫便下意识和缓了?语调,攀扯开话头,也没什么?意思,只顺口就
这先前陆琦所述问道?:“陆大人是洛阳寻亲的么??寻着了?就好……对了?,还没有问,陆大夫祖籍何处啊?”
陆琦的眼角细细微微地抖了?一下,眼神极为微妙地瞥了?静枫一瞬。
静枫被他看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须臾,陆琦垂下眼,唇角微微弯起,轻轻慢慢道?:“陆某不才,祖籍荥阳。”
“哦,荥阳啊,那还是挺近的……”此时?的静枫尚还没有反应过来,还笑着随口攀扯了?两句,待作别陆琦,回仁寿宫的路上,冷不丁悚然一惊,霎时?整张后背都泛起了?密密麻麻的凉意。
荥阳。
荥阳卫氏。
“来洛城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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