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院时,卫斐有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紧紧巴巴塞在桌子下的小柜子。
如此,便?是她所能拥有的一切了。
卫斐从记事?起?就?知道:她自己所能私人拥有的东西总是很少很少的,因为柜子太小了,装不下。
所以卫斐一直在权衡,一直在取舍。
那人是她平生所遇见最大的宝贝,叫她“取”不了,又“舍”不得,恨不得造出一座空中花园来,把他整个?人,连带着自己那份珍贵又甜蜜的年少悸动情愫一起?,完完整整地装起?来,只给卫斐一个?人看。
可惜,可惜。
他是自另一个?星球而来的小王子,她却不是那株被他亲手浇灌饲养的玫瑰花,而只是主动迎上去要求彼此驯服、最后却被孤零零地剩下地球上的小狐狸。
她的小王子已经离开了。
不过,狐狸说:“由于麦子颜色的缘故,我还是得到了好处。”*卫斐一遍一遍地读,一遍一遍地念,也一遍一遍地这样告诫自己。
如自虐一般。
而现?在,面前人乖巧顺从地垂下头来,露出一副献祭般的姿态,温驯又美好。
卫斐心?头狠狠一窒,恍惚间,似乎看到她的小王子回?来了。
这怎能不让她动情。
兴许是由于看不见的缘故,裴辞摸索的动作一直很缓很慢很轻很柔,前/戏温存的时间长得过分。,好在还有那
张脸在,不至于叫卫斐等得乏到困了。
但等到事?情真发生的时候,该有的痛还是半分都没有少。
不过卫斐想,皇帝那边估计也不太好受,看他额上渗得满满的全?是汗水,满脸无头苍蝇的焦躁茫然……毕竟这种事?,愉悦舒服是双向的,难受起?来是双方的。
裴辞一直很乖觉地没敢去碰眼前遮目的发带,他看不见,便?再难受也只能略略垂下头,胡乱地凭感觉轻吻着身?下的脸,很有些?不安地小心?翼翼问:“疼么?”
卫斐笑了笑,没有说话。
疼,当然疼,很疼很疼,非常疼。
就?算身?上人是个?皇帝,卫斐也想腹诽:陛下第一次的技术可真是非常之不怎么样。
但卫斐不会去说,她只是微微抬起?胳膊,勾住身?上人,然后直起?腰来,附在那人耳边,音调既轻又软地唤着某人喜欢的那两个?字。
然后再满意地欣赏着那人立时隐忍得爆出青筋来的侧颈。
确实是不太舒服。
之后的事?,更是混乱颠倒到叫人无力保持神智。
但卫斐想,疼,就?对?了。
她甚至巴不得再更疼一些?才好。
这世上,唯有疼与痛,是最便?宜叫人去保持清醒的宝物。
都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那人临死?前,用一向不太聪明的脑子编造了平生最精彩、最天衣无缝的一个?弥天大谎,然后又苦心?筹谋,通过各种各样的复杂手续,留了躺着都几辈子花不完的财富给她,还为了避免打扰了她的清净,“好心?”地让律师一直拖到四年后才上门。
却唯独吝啬于多留几句话给她。
到了也只有寥寥十二字:可千万别感动到为我守寡啊。
卫斐眨了眨湿润的眼角,在一片神魂颠倒的迷乱与痛楚里,冷冷地想:她当然不会。
她从不会为了别人而委屈自己。
她只是,值此余生,都再不会像曾经那样,那般赤忱又热烈地爱着一个?别的什么人了。
卫斐颤抖着手抚摸着身?上人的脸庞,心?中不由万分卑劣而由衷地感谢到:也真是多亏了还有这么一条遮挡视线的发带。
卫斐想,她遇见皇帝,那是她百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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