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在努力憋着了,到了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讲小话讲到正主面前,里面人霎时尴尬息声。
而卫斐笑着笑着,泪珠就?从眼角沁了出来,狼狈地弯下了腰。
——太像了,极为相似的场景,简直与他们当年在沉氏重逢那天,一模一样。
不同的只在于,当时的他们被困在那群人里面,想出去而不得;后来的卫斐一个?人站在外面,抬一抬手,那群人便?吓得作鸟兽散。
当时的卫斐静站片刻,泰然自若地拿出手机,拨通了对?面人的电话。
铃声响,那人先是手忙脚乱地想按掉,待看清其上的来电显示,又很迷茫地抬头瞧了卫斐一眼。
卫斐施施然地抬手作了个?“请”的手势。
他倏尔醒悟,尴尬万分地咳了咳嗓子,做作地抬高了声音,主动道:“你好,我是沉……”
外面便?霎时一片死?寂。
等了些?许,估摸着外面不会有人了,卫斐打算出去,也非常有礼貌地先向对?面人道了谢。
“书?上有薛宝钗滴翠亭‘金蝉脱壳’,”那人满眼无奈,又是忍不住地笑,“而今有卫小姐楼梯间借‘沉’吓人,厉害了我的同桌。”
……
……
昔年恩爱会,俱都付水流。
卫斐紧咬贝齿,双目赤红,不发一语,哭得绮丽又惨痛。
哭得裴辞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软到似乎只消轻轻一捏就?能碎得飘落满地。
“别哭了,不哭了啊,”裴辞小心?翼翼地捧起?卫斐的脸,温柔地摩挲其上狰狞肿胀的道道指痕,心?疼得难以复加,却又笨拙得只会颠三倒四地重复着那几句,“不哭了,不哭了……”
卫斐拿指甲深深掐进了自己的掌心?肉去,才将将把险些?崩溃决堤的情绪拉回?些?许。
“嫔妾没有做过那等事?,”卫斐紧咬下唇,满眼委屈地望向裴辞,抽抽噎噎道,“陛下愿意信么?”
“自然,”裴辞想也不想便?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郑重而笃信道,“朕从未疑心?过你会做出那等事?。”
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睛,清澈干净,毫无杂质,里面满满的,盛的全?是对?卫斐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坚定。
卫斐倏尔看得失了神。
她记得,曾几何?时,也曾有过这样一双眼睛,这般真诚地看着她。
——她到底是既没有把他们看作是同一个?人,也无法将他们当成完完全?全?毫不相干的两个?人。
卫斐心?头突然涌起?一阵走至穷途末路的淡淡绝望。
“阿斐,不哭了啊,”裴辞心?疼地揉了揉卫斐发顶,像是在呵护一个?小孩子般柔声哄道,“哭多了眼睛疼、泪水沁着伤口也疼……朕让人打盆水来,我们洗洗脸,不哭了,朕给你涂药好不好?”
卫斐看着他,心?突然定了下来。
书?上说,人这一生会遇到将近三千万人,卫斐两辈子就?是六千万;而全?然不相干的两个?人从脸型、额头、眉毛、眼睛、嘴巴、耳朵……到五官位置、五官比例、、五官协调度*全?都长得一模一样的概率,由基因决定,是六亿分之一。
卫斐极冷静地想:那我可得好好地把握住他这百分之十的幸运才是。
卫斐柔柔握住裴辞的手,轻声道:“嫔妾现?在这模样,又肿又哭,是不是很丑?”
裴辞微微愣住,继而听话地仔仔细细打量起?卫斐现?在的模样来,那神态专注得叫卫斐心?头都不由自主地掠过了一丝莫名的尴尬,然后便?听得裴辞非常坦然地回?道:“不,阿斐很好看。”
裴辞伸手替卫斐顺过一丝散落在鬓边的碎发,温柔地朝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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