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童的答案,跟林初晓的打算不谋而合,她本就看好冯婉阳那个切入点了,从冯家入手,刚刚好。
;我大概是跟姓冯的有冤有仇。想起伏商时的冯聘婷和冯温婉,林初晓看向齐元成的方向,吐槽道。
齐元成大为点头,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事实证明,林初晓搞这么大阵仗,不惜请出老鼠作实验,实验结果还是很令人满意的。
白童给出的资料,都是一手且实在的。
甚至,有一些冯家跟楼彻集团来往的证据,是楼彻都未必知道的版本。
所藏的地方也是极其隐秘的,很显然刘文彦并不知道白童还留了一手,这也是这个小姑娘的聪明之处,她在平日里跟刘文彦的相处过程中,一丁点儿都没有流露出自己的异心,甚至在面对大理寺的种种盘问时,也不曾松口半句。
若非今天林初晓真的点到了她的死穴,拨中了白童心中的不确定点,也不能让她这样打开心扉。
按照白童提示的地点,三部的部众收获颇丰的回到包子铺,继棺材铺被盯上之后,他们仅留下一部分人在棺材铺中守着,偶尔会有假的消息出入,装作这里依旧是他们联络点的样子,实际上真正的联络点,早就已经转移到包子铺这边了。
林初晓和齐元成全程无声的翻看着冯家的所有相关资料,直到最后一张上的最后一列看完,林初晓才长舒出一口气,;需要深挖细节证据的点,我都已经勾画出来了,你派人用三天时间拿到实质性的证据,三天之后,我们开展对冯家的动作,以我对慧元帝的了解,冯相爷的这些马脚一旦露出来,慧元帝是绝对不可能原谅他的。当然,凡事都有万一,这部分我要拿回去王府给琰王再确定一下。
;明白。
秋意渐浓,转眼几天的时间,落叶扫雪一般的出现在街巷之间。
林初晓晨起跟团子腻歪了一小会儿,听着周嬷嬷说着昨天夜里团子爬起来自己玩儿的趣闻,颇有些心不在焉。
;王妃若是有急事儿,就赶紧去吧,早去早回,家里有老奴呢。
林初晓的思绪刚刚扭转回来,含笑瞧着周嬷嬷,踟蹰道,;嬷嬷,在你看来,西决的两位相爷,我父亲和冯相爷,究竟谁在皇帝的心中地位更高呢?
周嬷嬷一愣,显然没料到林初晓会这样直截了当的问问题。
她犹豫着张了张嘴,;这个问题,大概在许多人脑子里都回荡过。不过,真正的答案或许只有皇帝陛下自己清楚了。臣子们的重要性,大多是由他们在朝堂中所起的作用决定的,冯相爷和凌相爷二位,都是举足轻重。
最后四个字落地时候,周嬷嬷的表情很古怪,像是在给林初晓传递一种隐藏在自己话语中的更深一层的含义,她单眼眨巴了两下,随后淡然的点了点头。
林初晓懂了她的意思,;过往多年中,冯相爷一直都很中立,至少在同朝为官的臣子们看来是这样。直到他将女儿许嫁给太子殿下,如今冯相爷已经被人看成是太子一脉,可我听说他在朝堂中依旧是从前作风,不会在处理任何一件政事时有丁点儿的偏颇,表面功夫,倒是做的不错。
周嬷嬷戳了戳林初晓的手指,;王妃究竟想听什么?
林初晓笑了,跟聪明人说话,的确不应该绕弯子,;陛下对于冯相爷隐藏多年的立场,是否知情?周嬷嬷是在宫中待了多年的老人,陪伴过陛下,陪伴过皇后娘娘,我想听听您的看法。
周嬷嬷的笑意更浓,;为君者,有时候明明知道下面臣子们的鬼蜮伎俩,却不能戳破,因为一旦好奇戳破每一个人的每一张虚假面孔,那么没人为皇帝办事儿了,朝堂的平衡也没法维系,皇帝所求的天下太平也就没人能够帮忙达成。小不忍则乱大谋,为君者,时时刻刻都在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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