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恍惚觉得,四个人的面孔变得越来越模糊,最终变成了一团虚像。
他觉得头疼难忍,似乎有人拿着一把手电钻,正向他的太阳穴里钻进去。
这种感觉,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他依稀记得,血月之夜,他从大海啸里重生时,也经历过这样的一幕。
“上帝转动骰子,我们再次选择,每个人都做出选择,看看什么才是对的……五帝合一,只有你赚了便宜,这怎么可能?赚便宜的人,必须付出代价……你召集了这次聚会,出了这种天大的事,必须负责……”
所有绝情的话,都像一把把刀子,在叶天的身上插来插去。
他无法堵住四个人的嘴,当然,那些话,其实就是他自己的心里话。
不能控制自己的心,就等于是不能堵住对方的嘴。
“非我所愿,非我所愿——”他大叫起来。
蓦地,他感觉到四周大地剧烈震动,仿佛一场大地震毫无预兆地袭击了这座梦中之城。
再睁开眼,眼前不见四个人,只有一条极长的队伍,缓缓向前行进着。
他看前面那个人,服饰老旧,似乎依稀相识。
“我在哪里?我在——金陵?”
他记起来,在枕头的帮助下,他进入幻境,第一次经历的,就是囚犯之旅。
很明显,再向前去,过了几个牌坊,就到了法场。
在法场,所有的战犯都会遭到砍头杀戮。
“怎么可能到了这里?怎么可能梦中有梦?”他有些骇然。
如果仅仅是一层梦幻,他还能透过控制自己的思想,尽快摆脱出去。如果梦中有梦,更深一层,脱困的难度就多了一倍,已经无法出去。
队伍一直向前,叶天耳边不停地传来手铐脚镣碰撞之声。
他记起来,一旦到了法场,几个人的噩梦就会联为一体,最终拼凑成一个金陵之战中的俘虏遭杀的故事。
俘虏全都被杀,完全突破了战争的法则,这就是金陵之战给后代人带来的教训。
由此证明,那位姓曾的将军,心底冷酷,以至于斯。
那些反复阅读曾将军家书的人,自以为学到了他的严谨自律、积极上进,最终却被蒙蔽,以为曾将军是绝对好人、完人、善人,能够成为现代青年学习的榜样。
只有当叶天联想到金陵之战时,他对于曾将军才会提出自己的真实见解,并不完全否定,也不完全肯定。
到了这里,叶天并不惊慌,反而慢慢镇定下来。
身临其境的情况下,他就能按部就班地逃脱,然后寻找地下宝藏的秘密。在这里,一切事物都是历史的本来面目,只凭肉眼去看、耳朵去听,就知道真相,根本不需要像历史学家那样,非得推演编纂,才能让历史自圆其说。
最起码,叶天知道,历史不需要编造,而只是需要严谨的真相。
就在此刻,两辆带着黑篷的马车从队伍旁边经过。
驾车的是一个蒙着面纱的年轻男人,手里挥舞长鞭,急促地在马背上撩打着,甩出一串串响亮的鞭花。
叶天有种预感,男人和马车在这里出现,一定另有蹊跷。
他睁大了眼睛,望着那男人的脸,试图从隐隐约约的面纱后面,知道这男人的身份。
“停下,停下,停下!”有人叫起来。
一支马队横住了去路,将马车拦下来。
马队首领手里举着崭新的洋枪,对准了那个男人。
“曾将军的至亲,生病了,必须马上送出城!”男人叫着,声音无比焦急。
这一切都是假的,叶天立刻做出了判断。
马车的车轮经过之处,地面压出深深的车辙,证明上面至少装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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