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不再理他,继续靠在矮椅上,闭上眼睛,轻轻哼起后世的一首小曲:“
移舟靠岸,
案前惟剩空盏,
莫怨良辰短,
曲终了韵意未完。”
朱慈煸眉头越皱越紧:“莫非,你是妖精?”
朱天赐大怒坐起:“你才妖精呢,你全家都是妖精!”
他停了停,突然轻笑:“不错,在某方面来说,我确实是妖精,而且是老妖精。”
自己来自未来,确实算是超出凡人想像的妖精。
比妖精还妖精。
朱慈煸露出一丝恐慌:“那你来找我作什么?”
朱天赐呵呵一笑:“小家伙,我不是来找你,我只是路过此地,歇歇脚。”
这朱太子的智商也比不过奕宁公主,这么好骗。
朱慈煸努力保持镇静:“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是妖精啊。”朱天赐耸耸肩:“我无所不知。”
朱慈煸慢慢将枪口放下,对于不能理解的事情让他不敢轻易造次,那个小曲的曲调怪异,听着就有一股妖气,还有那什么机关枪,从来没听说过,难道这世上还有比燧发枪更先进的武器?
他小心地问:“你是怎么认识英儿,哦,奕宁的?”
朱天赐促狭地道:“我在太行山里修行,她带着一队人从我的洞府经过,我给她指了条明路,哦,我还跟她的一个叫谢少安的待卫打了一架,是小丫头求我,我才没杀他,便把他的刀给留下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腰牌扔到桌上:“还有这块牌子。”
朱慈煸看着那刻着“北镇抚使锦衣卫谢”的腰牌,渐渐有些相信了。
他当然知道谢少安,更知道谢右使的武艺在当今天下是数得着的,如果不是特殊情况,这随身腰牌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而奕宁确实是沿太行山南下,根据信使的消息已经平安到达应天府,说明并没出什么差池,随她一起的谢少安当然也无恙,就算谢右使出了什么意外,腰牌也会被奕宁收走,而不会被他人取得。
难道面前这个青年真是修炼千年的老妖怪?
朱慈煸问:“道长不在山里修行,来此作何?”
朱天赐暗乐,这朱太子的智商拍马也追不上奕宁,这就给唬住了,简直不要太简单。
他老神在在地道:“我已经被打扰,哪还能静下心来修行,不如入世,到处走走,寻些机缘,这不,今日到了这里,也算是咱们有缘。”
朱慈煸欢喜地道:“仙长,既然你我有缘,不知能否也为我指条明路?”
明朝有数位帝王崇尚道教,试图炼成金丹长生不死,可惜都被金丹毒死,但前赴后继,信仰道教的传统却传了下来。
于是,朱天赐从妖精到老妖精,又从道长变成了仙长。
朱天赐舒服地靠在软软的矮椅上,暗自转着念头。
这朱太子太好骗了,不唬住他,都对不起自己。
“你有什么愿望,说出来,我看能不能帮你实现,或者给你指个能够实现的途径。”
朱慈煸将双枪放到旁边的长桌上,作揖道:“仙长,我想重振大明雄风,复兴大明,不知有没有希望?”
朱天赐嘴角微翘,这兄妹俩都为这事魔障了。
大明已经烂到根,哪有这么容易再举。
就算顺天义军真能帮南明渡过一劫,但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西方都工业革命了,腐朽的封建帝王制早晚要被扫到历史的垃圾堆里。
朱天赐又把后世孙伟人的名句像咒语一样给念出来:“天下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哼!大明已经没救了,我的道行又不能逆天,帮不了你,还是想想别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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