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母亲的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软弱的小女孩。
犹记得那日,她将信紧紧的捏在手中,哭晕了过去。再醒来之时,眉眼中充满了坚强。她告诉我,她会活下去,将孩子生下来,好好照顾,为流云留下一丝血脉。自那以后,我便再未见过梓欣流露出任何软弱,不论被人说了什么闲言碎语,都不会计较,面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那时我才明白那句话: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盛夏的闷雷阵阵落下,随之而来的是瓢泼的大雨,我的视线已经越来越模糊,此刻透过窗子看着外面东倒西歪的荷花,已无法分辨颜色。
“歌儿,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自知道我的病后,柴坤便将准备登基的一切事务都推给了刘氏与孙北,自己则整日守在我身边寸步不离。我知道,他怕我会出事,虽然现在已经不会有什么意外,但仍旧不放心。
“很好啊,我一直都感觉很好。”我笑着抚平他紧蹙的眉心,“再皱眉就成糟老头了,我可不喜欢丑的。”
“好,那我不皱眉了,免得太丑配不上你。”说着,柴坤温柔的将我揽进怀中,轻轻拍着我的手,“歌儿,你说我为何整日看你都不会腻呢?”
“昨天我学会一句诗,乍看之欢,不如久处不厌。应该就是这样吧。”我喜欢腻在他怀里的感觉,很舒服,笑着眉眼,继续道,“如果有朝一日,我不在你身边,你可别老想我……”
“呸呸呸!你又胡说八道什么!”柴坤板起脸来,不悦道,“我没死,就不许你死!说好的,你还要亲自埋我呢!”
“越说越不着边际,什么死不死的,我什么时候说死啊活的了。倒是你,要当皇帝的人了,还这么没个正形的,也不怕朝臣们看到笑话你。”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我揉搓着他的脸,见他故意配合我作着鬼脸,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趁势耍赖的蹭进我的怀里,哼哼唧唧的像个孩子一样。其实我也很想一直这样陪在他身边,看他君临天下、治国安邦,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毕竟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一切都是未知数。
自从南宁回来,除了每日来送药、诊脉与施针,叶黎就将自己闷在院子里不知道鼓捣什么。我知道,为了我的身体他想尽了办法,还差人从一绝山搬来了很多古籍。看着他日益憔悴的面容,我很心疼。
“叶黎,别折腾了,我知道自己的大限快到了。风吹雪,无解。”我笑着看他查阅古籍的认真模样,“要是必须死,能不能让我死的痛快点,每天这么疼,就是我也快熬不住了。”
“不许你死!”叶黎不由分说地拒绝着,“我一定会找到破解风吹雪的办法,我说过,除了我,谁也不能让你死!你若再胡乱言死,我就一阵封了你的哑穴。”
“好,好,好,你说不死就不死。”我忍着疼,继续笑着,“那你可要好好努力,我的小命就交给你了。”
自我被父亲抛弃,就始终牢记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句话。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是向死而生,所以倒也坦荡。虽然如今心中有了牵绊,但对于死亡也并不畏惧。
雨水过后的夏天,空气清馨,一扫夏日的闷热,晌午刚过,宫中的裁缝来到王府中给我量了尺寸,准备制作新皇登基的皇后礼服。
“你看咱们新君,看未来皇后的眼神痴痴的。”丫鬟们窃窃私语着艳羡,“若我今生也能找到一个这样爱我的男人,便此生无憾了。”
柴坤撑着脸,眉眼弯弯着,听了丫鬟们的话,更加肆无忌惮的盯着我看,眉目温柔,仿若滴水,我被他看的有些害羞,便别过脸去。谁知他不给我机会,搬着凳子,不论我将脸移到哪边就跟着挪到哪里。
“歌儿,左转右转的,脖子疼不?”柴坤嘻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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