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夫妇一体,白首不离。”
喜帕落下,杜戈笑着,宠溺的抚摸小禾栩栩如生的脸颊,环着她的脖颈不让其倒下,额头轻抵,虽是凉意,心头却满是温暖。
“姑爷,我来帮你。”梓欣走过去接下盖头,“我不知道该劝你什么,但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继续。”
“不用帮,你下去吧。不要打扰我们的新婚。”杜戈对着她笑了笑,“你在这里,小禾会害羞的。”
梓欣有些不放心,但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内堂,但她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廊下,随时等着进去帮助杜戈做些什么力所能及的事,眼下,谁也无法让小禾复生,她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了。
想起小禾,梓欣的脑海里满是那她懂事的样子,她独自一个人夜里坐在亭子里呆呆的数着天上的星星,是那般恬静。
“小禾,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夫人了。我再也不叫你小禾小姐,你可欢喜?”他的手指纤长,触着小禾的睫毛,一下、一下,满是怜爱,“你说过,生之过后,必是死亡,所以你从来都不怕死,只怕生不如死的活着。眼下,不知你是否已经站在了奈何桥上,不过,你等一等,别走那么急,我还想再跟你多说几句话,尤其想牵着你的手,像现在这样,只有我们两个人,十指相扣,不离不弃。”
脸颊贴在冰凉的掌心上,杜戈笑得像个孩子,眉眼中尽是爱慕,“我是个粗人,没你肚子里得墨水多,说不出那么多绕着肠子的话,但我必须告诉你,我喜欢你,就像鱼儿不能离开水、种子不能离开土壤那般喜欢。”
杜戈起身端来两杯酒,碰了一下,朗声道,“请新娘新郎饮下合卺酒,从此和和美美,子女环膝。”
饮下一杯,他的泪滴落,没有擦拭,而是将另一杯应属于小禾的也饮了下去。
“这离合酒,还真是来的快。”杜戈嘴角渗出丝丝血迹,他却笑的更为疏朗,“我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自尽,夫人,在我的计划里,我应该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的。然后,任由后世史书写满好听的话吹嘘我是一个多么神武的人物,当然,史书里可能也会有你的影子,描述杜戈将军的夫人是一个温婉、端庄的贤内助。可是如今你看,我的幻想也只能来世再完成了,这是你欠我的,下辈子可不许跑,要陪着我完成这桩伟业,知道吗?”他笑的倜傥,“你若是不肯下辈子与我在一起,那我就太亏了。我吃了亏会怎么样呢?说不定会抱着你的大腿嚎啕大哭呢。夫人,那时候,你说满大街人都看咱俩,多丢人啊。”
嘴角的血越来越多,杜戈只觉得心肺之间有千万把刀在乱搅一通,疼的他喘不过气来。他勉强稳着步子,爬上了床,伸出胳膊将小禾搂进怀中,贪婪的呼吸着她最后一丝味道,嘴角弯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夫人,知道你一个人害怕孤单,所以我这就来陪你,不论是地狱还是火海,我陪你一起。不过你这般纯粹,是要登极乐的,那时你可别执拗的不肯走才好。杜戈这一生,杀了很多人,也骗了很多人。在地狱里滚上百遍千遍也是不值得可怜的。对了,我是东宫安插在王爷身边的细作,虽然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王爷的事,但仍旧洗刷不掉细作这个头衔。幸好,王妃没事,不然,我就是死一万次也难赎罪孽。”
“夫人,别走太快,一定要等我,我来陪你了。”
胸口的疼痛越来越重,杜戈再也腾不出一丝气力说些什么,便紧紧的搂着小禾,闭上了眼睛,面上挂着的是幸福的笑容。
杜戈之番外
我叫杜玉仁,生在一个父母恩爱、长兄宽和的四口之家,虽然日子并不充裕,但总归没有风餐露宿。母亲曾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因为是庶出不受待见,便嫁给了我父亲这个庄稼汉,好在父亲为人老实忠厚,一颗心都扑在母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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