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父皇提醒,儿臣,参见父皇。”说着,柴坤甩开袍角,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朗声道,“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你这个逆子!”
就在父子二人僵持之际,柴宗突然从门外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四处环顾,见了父亲直奔过去,噗通一声跪在上。
“启禀父皇,不知为何,夏国十万铁蹄压境,此刻正屯兵吴川边界,大有随时进犯之姿。”柴宗吞咽着口水,一刻也不敢停,继续道,“领兵的是,是夏国的护国长公主阿特瓦!”
柴骏的身子明显摇晃了一下,他确实没有预料到夏国的铁蹄盘踞边境会如此神速,而且,护国长公主居然会为了自己的女儿,公然与大周为敌,竟然不顾那一百二十名使者的性命。
“父皇,咱们怎么办?您派我去领兵对敌吧!”柴宗请命道,“自古兵贵神速,再晚,怕是就来不及了。”
柴骏看着早已昏迷不醒的我,又看了看东殿中满面嘲讽的儿子,心中滋味复杂。自己明明是为了他好,但为何在他看来,自己这个父亲,却好像在亲手将他往地狱推?柴骏想不通,一直都想不通。
“罢了,放人。”柴骏转过身,步履有些蹒跚的朝着大殿外走去,声音不似刚刚威严,反而带着一丝无奈,“李泰,把东殿的锁打开,让他带着季凉歌回去吧,差不多,也该准备他们的婚礼仪典了。”
和亲文书
初冬的温度有些寒,院中的桂花彻底落尽,有些光秃苦败,平添了些许苍凉。院中叮当当的声音,是花匠奉柴坤命令在移植红梅。他总是说院子里要有花花草草才显得生机勃勃。
身上的疼痛虽然有叶黎的止痛膏仍旧疼的钻心,这一年来的伤几乎耗尽了我的元气,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已大不如从前,痊愈的时间在延长、身体也不耐寒越来越冷。
“季凉歌,喝药了。”
“叶黎,你看,下雪了。”伸出手,承接着稀疏的初雪,我的面上浮起笑容,“已经冬天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先把药喝了,然后进屋,你还想雪上加霜再给自己添个风寒么?”叶黎看了一眼有丰盈姿态的雪,蹙着眉头,毫不留情的关上了门,“等你好了,咱们再出去赏雪,眼下,你就委屈委屈,在屋子里,透过窗子看一看吧。”
点点头,我听话的接过汤药,一口口的咽下,余光中是叶黎的疼惜,我知道他已经好几日没有合眼了,那浓重的黑眼圈,是他无论如何遮掩都藏不住疲惫。
有时我会想,其实遇到叶黎是我人生之大幸,却是他的不幸。我吃光了雪窑的珍贵药材,占据了他悬壶济世、快意江湖的时间,还时刻让他担忧着,真是一个不称职的朋友。
“想什么呢?”
他为我披上一件外褂子后,推开了窗子,整个身子挡着外面吹进来的冷风,我看着这样的他,心头泛起暖意。我季凉歌何德何能,能得有着江湖医仙之称的叶黎如此倾心相顾。
“在想我母亲的军队为何会压境的如此之快。”
微微歪着头,视线中窗外花匠已经埋好了树根,正在固土,雪花纷纷落在他们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病中勿想那些操心的事,不利于养病。”叶黎露出笑容,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我的妹妹凉歌,居然知道思考问题,真是千古奇闻。”
“我虽然蠢笨,但也是长了脑子的。”嘟着嘴,我甜甜的笑着,“再说,日日有兄长熏陶,再不长进,岂不是让智勇无双的兄长蒙羞。”
“傻丫头。”
捏着我的脸颊,叶黎笑的如窗外的白雪般无暇。我已经很久没有见他如此爽朗的笑容了。京中是座牢,处处笼罩着肉眼看不到的高墙铁网,非但没有一绝山的悠然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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