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你师尊自是不会对你不利,但…你做好面对他的准备了吗?”面对面目全非的最亲之人,你的心做好准备了吗?
“……”这个问题,我无言以对,可这世间之事又岂是无言便能解决得了的,所以我只能开口:“现在没有时间纠结这么许多了,师尊之事不宜久拖,有我做准备的这几天便已足够,再多久不必了。”我的声音有些冷,听着像数九天的北海,凄凄岁暮,翳翳经日:“何况这世上哪有完全的准备,过得去就可以了。”
“那好,我们等你消息。”明了我之所言是对的,而正道一时半会也再找不出更适合的人选,照世明灯终是无奈地点了头:“再来便是渠玉,日前它自动找上门来,吾想这触发点或许可从这方面考虑。”
“嗯~,渠玉牵动黎石吗?不无可能。”这的确是一个值得思考的方向。不过若此事为真,比起师尊,现在照世明灯的处境更危险啊:“可需帮忙?”
“无需为我担心,吾能可应付。”照世明灯摇了摇头道。
“嗯,我会尽快赶回,暂别。”我欠身告别,从此事分两路,双管齐下,希望一切顺利。不过……:“此事我一人即可,倦收天前辈你留下。”没走两步,我就发现身后有人跟了上来,无法之下,只得抬手阻拦。
“你一人…”会有危险。
“会很安全!”我管他倦收天要说什么,反正我接下的行程就算带拖油瓶我也不要带他,我已忍耐得够久了:“告辞。”说完我便化光飞走了。
“……”飞走了……可怜巴巴,倦收天发现自从原无乡好友性情大变后,连带着寻踪也不想理自己了,明明以前还给抱的。
“唉~,忽然间发生这么多事,他心里肯定不好受。”照世明灯在身后默默地看完这一切后,走上前拍了拍已经沮丧到发灰的倦收天说道:“给他一点时间。”
“…嗯,吾知道。”可等好友回来,他会自责,自己该保护的孩子,到头来却依旧没能做到。吾不想他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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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北海一处海崖之巅,我坐在一块礁石上吹奏鲸号。海风飒飒,将号声带向远方,那里有一群圆滚滚的大鱼。
之前在黑暗道前,我说要来北海做一项准备工作,此言不假,只是我说的准备与照世明灯与北芳秀认为的准备有些不大一样。
鲸号,取鲸落一节肋骨,经数年打磨抛光,终成号角。其声空灵悠远,仿若鲸鸣。这是我与他们的约定,当北海再次响起鲸号,吹响鲸号之人便可以带走他们中的一员,哪怕我身死,此约依旧,不弃不改永续有效,算是报答当年的祈禳舞祭,我以银浦夕音奏起祈禳之乐为北海恢复地气之恩。虽然我本人觉得这恩义实属注水,不愿受此恩惠,但大鱼们死心眼的认为有恩当报,不然不是好鱼,要不我们把我们家的小鱼嫁你好了……所以便有了这鲸号之约。
之后我立刻便离开了北海,从此天南海西,我再未来过。如今我却是有些感激起大鱼们的死心眼了,因为接下来我欲行之事需有一定的战力支持方可成行,而没有任何势力羁绊的大鱼是我现在能想到的最优选。
一夜一昼,当属于苦境的金乌再度落入海的那一端时,远天传来一阵悠远欢乐的歌声,是他们来了。我万分惊喜的站起来,后退几步撑起油纸伞迎接他们。
“嘤~…”伴随着长吟声响,暴风雨瞬间倾盆。
真是相当熟悉的节奏啊!庄子言: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鲲鹏这种生物啊,非风水积厚不得行矣,是故出行随暴风雨方为鲲鹏本色。
“好久不见了,鲲鹏…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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