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帮他查过兰因底细,知道兰因从小就在康州城长大。这康州城长大的人,怎么会做燕州的点心。
兰因如实把自己在锦绣坊的过去说出,回答道:“妾身在锦绣坊时结交过一位燕州厨娘,是她教妾身做了几道燕州点心。妾身虽未去过燕州,可对这燕州点心一向喜欢,今日偶然想起,有些嘴馋……就去膳房做了些。”
假话不能太假,真假混杂,才能掩人耳目。
如此一说,赵子疏心中疑虑消了消。小桃酥和枣花酥他也多年未尝,在他心中这两个糕点的地位虽不及茯苓饼,却也让他想起了他已过世的母亲。
“拿些酒来。”赵子疏突然吩咐道,杏儿连忙去找来了一坛子酒,倒入酒壶中,给赵子疏送了进去。
兰因给赵子疏斟满酒杯,他仰头一饮而尽。酒入喉咙,伴随着辛辣的刺激,这是壶烈酒。赵子疏下意识地皱起眉毛,从兰因手中拿过酒壶,便吃着剩下的燕州糕点,边自斟自饮。
赵子疏突然说道:“你可知寡人儿时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兰因不解地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发觉他已然微醺,脸色泛红。也难怪,赵子疏在清醒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和她说这种交心的话。兰因沉下心来思索了片刻,她只对赵子疏的过往一知半解,更是完全不懂这男人的内心。
她说道:“大王的心愿是......想成为人人敬仰的明君吧。”
赵子疏放下酒杯,睨了兰因一眼。那个眼神就像在问兰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不对。”赵子疏说道。
“那……”兰因看向赵子疏爱不释手的点心,“每日都能吃上燕州的点心?”
赵子疏似是被她逗笑了。
“不对。”他眼角带笑道。
兰因茫然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寡人小时候最大的心愿就是父王能来看母亲一眼。”赵子疏说道。他看着兰因,察觉到后者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话一出口,赵子疏自己也愣了愣。他低下头,心想,看来是喝醉了,怎么跟这个女人说这些。他不再开口,闷闷地独自饮酒。
回想起他小时候,哪有一副王子的样子,更没想过成为一国君主……儿时的他住在清明殿,常常看见母亲独坐。母亲默默盼着。他都看在眼里,那时候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自己那位几乎在他脑海中没有记忆的父王,能来看看日日等候的母亲。
第二心愿,不想成为像父王那样的男人。
从小到大,赵子疏和母亲深居清明殿,只有几个瞧不起他们不受宠的宫人照顾。母亲常常要亲自给他做饭。他只拥有母亲的爱,这份爱对他而言太稀缺珍贵。也难怪他不能理解为何自父王能狠心辜负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
赵子疏等了年等到了自己全新的开始,而她的母亲永远都等不到,甚至没有一个体面的结束。追封生母,是赵子疏最后能为母亲弥补的遗憾。
一壶酒很快见底,杏儿续了一壶新的。兰因静静地坐在赵子疏一侧,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的烦闷情绪,却不知何故。或许,是在想他那位已逝的燕州母亲。
三壶浊酒下肚,赵子疏醉得不省人事。兰因费力地把他扶到床上躺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帮他褪下了外衣。她爬上床,躺在床的内侧。这是第一次,两个人“清清白白”地睡在一起。兰因侧过脸,看着已经睡熟的这个男人。熟睡的赵子疏合上了那双侵略性的眸子,像一头温顺的小兽躺在兰因面前。
或许她能用那只他赏赐的银簪,一下刺穿他的喉咙。这样的话,她就能替范英报仇,范英也就不用在涉险谋乱了,兰因这么想着。
“娘亲……”睡熟的赵子疏突然呢喃道。反应过来,他竟然在说梦话。
她深吸了几口气,赵子疏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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