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会。”

    慕云歌轻声笑了，道：“听你这么回答，我突然间就想死了，怎么办？”

    水亦凌望着她，长睫在凤眸打下一片鸦青色的暗影，所有的情绪皆隐匿其中，让人看不穿他在想些什么。

    “你死后，想葬于何处？”片刻后，他轻声问道，没敢再去看她的脸，又饮下一口酒。

    这一口，喝得很猛，以至于呛到了自己，轻轻咳嗽不止。

    慕云歌忙顺手替他拍着背，待他不咳了，这才道：“既然都死了，还管那些身后事干什么？”

    他想了想，道：“也对。”

    慕云歌忽然俏笑两声，微眯着一双清澈的杏眸，凑近他，似玩笑又似认真的说道：“但是，我想在死的时候，能被你抱在怀里。”

    他一怔：“什么？”

    慕云歌道：“我想死在你的怀里。”

    他敛眸沉默片刻，轻声道：“好，到时候我一定抱紧你。”

    待我杀了女帝之后，便带你离开皇宫，或一起坠落悬崖，或一同投进深海，只要……

    能与你一起。

    她朝他伸出了小拇指，笑道：“一言为定。”

    他轻轻笑，也伸出了小拇指，与她拉勾定约。

    她的手指很细，带着光滑的触感，就仿佛玉质的海棠花蕊一般，他只需稍一用力，便能轻易折断。

    一如到时他要取她性命时，同样不需要费力。

    他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出手，绝对不让她有任何的痛苦。

    慕云歌以不胜酒力为借口，顺势倒在了水亦凌的怀中，浅眯着杏眸望着他，唇角眉梢都是笑意。

    就像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狐狸，处处透着狡黠。

    水亦凌看得出来她并没有真醉，但却并未拆穿她，任由她在怀里胡闹，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他的宽腰带。

    见水亦凌并不排斥，慕云歌的胆子又大了几分，往他怀里蹭了蹭，小脸紧紧贴上了他的腹部。

    冷冽的气息，夹杂着姜花的味道，让她有些痴迷。

    “你身上，真好闻。”她丝毫不吝啬赞美之词，一如她初次见他时夸他长得好看那般。

    水亦凌的身子猛的一僵。

    执着酒壶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两下，未来得及喝下的酒水，洒了些许出来，顺着他弧度优美的下巴，滚落而下，掉在了慕云歌的唇上。

    她伸出小舌头，瞬间舔了个一干二净，还调侃道：“你是准备给我喂酒喝吗？”

    水亦凌清冷的面颊上，微现潮红，嗓音也跟着温柔了起来，他问道：“你想喝吗？”

    慕云歌道：“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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