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的!
姬十方当下便表示:“咱们尽快见一面。”
血仇对戮至魔尊的惧怕,早就随着他多年来养尊处优的圣主生活被消磨的差不多了。听到姬十方这么说,他不仅不害怕,还觉得姬十方是被他“大气”的操作折服了,是自己赢了,他决定“大度”的给对方一个机会:“什么时候见?”
姬十方只简明扼要的回了一句:“你等我。”
等我去砍死你——!
姬十方就是这么一个神经病,无聊的时候可以陪血仇玩一下无伤大雅的过家家游戏,不无聊了,自然要快刀斩乱麻,不让血仇这种玩意活下去。
两人约在了北域和南域中间的鬼岛见面,那里是鬼修的大本营,与北域的聚窟州有部分尾滩接壤,常年做着两头生意,拿双域户籍。比极乐妙妙宗还要亦正亦邪,准确的说,他们没有是非对错的阵营,死认钱。富甲商会的大本营明面上在祖洲,暗地里其实是在鬼岛。
血仇在鬼岛有一栋秘密的私宅,其实不只他有,所有南域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有,包括以前的戮至魔尊。
血仇还想着一会儿见了戮至魔尊的转世,该如何掌握主动,把持话题,把自己先卖毒-品给北域、消磨了道修的意志后再一网打尽的美梦洗脑给对方听,就见一道散发着不祥的黑幕将他的整个宅院都笼入了其中。这黑幕上隐隐带着法则雷劈的力量,触之及死,是外面进不来,里面出不去,一股可怕的威压震慑在了每个圣修的心头。
姬十方人未至,声先到。
血仇怎么也没想到,戮至魔尊的转世会连声招呼也没有,就这么不讲武德的直接开打。
但他再怎么抗议也没用了。
因为他已经死了啊。
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又是因为什么死的。
姬十方一人,屠了血仇的整个嫡系护卫,所有参与了毒-品走私的魔修,一个都没有被放过。杀人的武器,用的就是他们堆满了仓库的罂粟花。
片叶飞花皆可杀人,这就是高阶修士。
在满院的血腥气中,姬十方也不过是刚刚活动开了手脚,他震碎了最后一片花瓣,看着那玩意彻底化成粉齑,这才心满意足。他在停止了呼吸的下属中闲庭信步的走过,连根头发丝都没有凌乱分毫,只感受着不断上扬的杀意,好像再一次触碰到了杀戮大道的天花板。
戮至魔尊,从称号里就能猜出来,上辈子姬十方走的就是以杀止杀的杀戮大道。千万年来,他是杀戮大道中,除魔尊罗睺以外,最接近圣人的那个。
来自灵魂的熟悉战栗,令姬十方有了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不过,这感觉再刺激,也不如宁执期带给他的那种忽上忽下的悸动。毁掉毒-品,便是因为宁执期对于这种东西的态度是零容忍。如果说黄赌毒三样中,宁执对前两样还会喊一喊拒绝黄拒绝赌的口号,那么对于最后一种,那就是连提都不许提。因为北域十洲是绝对不能允许出现这种让人成瘾的害人玩意的。
修士也是人,他们成瘾后,比凡人受到的诱惑更大,更不好戒断,也更容易出事。
姬十方最后看了一眼血仇,精准扼住了对方以为他没有发现、正准备逃跑的分神,那么一小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勾唇,俯瞰着问他:“你说你碰什么不好呢?”偏要碰宁执期的逆鳞。
血仇现在就是一缕分神,本还想着换个躯壳夺舍重生,现在只求能够有转世投胎的机会,他不断祈求着姬十方能够放过他:“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那一天,血仇终于回想起来了,戮至魔尊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可怕的存在。
他不该得意忘形的。
他当了圣主近万年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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