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华医科大学附属医学院,电子与义肢改造体研究院。
一间亮着惨白灯光的病房内,铺着洁白床单的病床上空无一人,床架下结满了蜘蛛网,白瓷地砖的地面很脏,显然很久没有打扫过了,墙边的柜门缝隙下,却溢出透明的粘稠状液体,流淌到污秽的地砖上,呈散射状布开。
230mm的聚碳酸酯防弹玻璃下,一道白色的身影悬浮着。
哐当。
她撞开不锈钢门,从圆筒状的水柜过的吧,毅很听话的。”那只抓住扶手的手突然捏紧了。
“可恶......”
咚。咚。咚。
咚。咚。咚。
拳头,一次次地击打在墙壁上。
直到血污满墙,他也没有停止。
他已泪流满面。
“该死,我为什么要说啊?我为什么要说出来啊?这些年......我真是,恨透我的软弱了!我真是糟透了!”
不知为什么,脑海里闪过江心在战斗时,毅然决然冲到他身前,那瘦小但坚定的身影,闪过那她那无所畏惧的倔强表情,她受了重伤还在医院里努力训练的样子……
“父亲!”
他突然出现在楼梯口,走到了厅堂灯光的照耀下。
“妈妈去哪了?”
父亲脸色一下子变了,他斜瞥一眼旁边的女人,再转过来看着他时脸上明显挂着愠怒,“喂,你......”
“我其实知道的,妈妈是恶魔吧?还有父亲脸上的伤,也是妈妈抓伤的吧?”他的心扑通扑通跳着,感觉满脸都在发烫。
父亲惊怒不已:“喂,你小子......”
罗毅嘴角上扬,掷地有声道:“我今后,就算做恶魔之子,也不会再做随口就喊不认识的任何人作‘妈’的杂种!”
父亲瞠目结舌,那只独眼瞪得不能再圆了,在他愣神的那几秒内,一道飞快的背影已夺门而出。
夜色下,一个自由飞驰的少年,仿佛永不疲倦地往前奔跑着,他跳跃,他奔跑,在月光和霓虹的掩映下穿越马路,跨过天桥,跑出小巷。
“哟吼!”他纵身跳起,拍打行道树的枝桠。
那一刻,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好像终于从背负了多年的重担之中解脱了。
“爸爸肯定气死。今晚是不能回去的,可是没地方去啊?”
他略作思忖。“算了,去医院吧。”他转身,双手叠抱于脑后,沿着马路向前走去。
......
“你们滚!都滚!滚出我的生活。”
身着白色病服的少女,望着那两个一高一矮离去的身影,仍带病容的脸扭曲着,发狂一般地喊叫着。
她往后躺倒,伸手擦拭眼角的泪,一阵清风徐来,将白纱的窗帘轻轻带起,飞扬来了一阵绯红花的香味。
她看一眼窗台上,静静摆放在明媚夜色背景下的花朵,转身用枕头捂着自己的头。
此刻,希望让自己的头脑清空,希望能忘记一切。
可是脑海里,却不断出现着一个画面,那个画面是她在这世界最初的,也是仅剩的温暖,是她内心的慰藉,多年来,就像一部痴迷的电影,总是在脑子里循环回放。
那是一个白衬衣西装裤的男人,衬衣轧进裤子,腰间悬挂一串钥匙,奔跑起来总是叮铃作响。
是的,他总是在奔跑,那是她每天放学后在窗台上时看到的他的样子,这个做事一丝不苟,脸上总是收拾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胡茬的男人,性格温柔内向的男人,在下班之后总是因为怕她在家等爸爸等得太久,而跑得比谁都要匆忙。
“爸爸!”她咧开一张缺了门牙的小嘴,坐在窗台前望着他笑,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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