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他平平安安地长大了,再接他回宫。”
武氏挂着泪水,喃喃地说:“三郎,只要儿子好,怎么样都行,臣妾听你的。”
“你先睡吧。”
“你呢?”
“朕想再看看奏折,想一想如何实行他的主张。朕想,如果推行顺利,今后国家的钱库也就更加地充盈,国帑多了,朕要是想要办点大事,想要开疆拓土,在边塞用兵,也就不会那么捉襟见肘入不敷出了。”
“奏折是谁上的?你这么看重。”
“哦。他叫宇文融,是个监察御史,品序不高,眼光却不低。”
“那你应该提拔他。”
“这个自然。”
大唐兴立之初,为应付边塞征战,官府的徭役繁多,众多农户不堪重负,纷纷举家逃离原籍,成为“浮人”,在异地定居。富户们就趁机兼并他们留下的土地,广占田亩,却又对官府瞒报了他们私下占有的土地,不向国家交粮纳税,这样,国家的税收也就大量地减少。宇文融就是看到了这种弊端,建议朝廷清理全国户籍,清查土地,以增加租赋收入。此建言正中明皇下怀,他把宇文融的奏折带在身边,反复地看了几遍,深以为然,并且觉得这项主张越早实行越好。感叹之余,他提笔在宇文融奏折上批道:邦赋不入,人伪斯甚,此弊不除,何谈中兴!
第二天,明皇就把宇文融召到了延英殿。宇文融生得貌不惊人,倒八字眉,一双眼睛眯缝着,给人一种总也睡不醒的感觉。
明皇开门见山地说:“爱卿,你的上疏朕看过了,以朕之见。实为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情。”
宇文融不紧不慢地答道:“臣下以为,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陛下要开创伟业,必要有财力支撑。国库不充盈,陛下要办任何事情,必然是力不从心。”
“不愧是世家子弟,老成谋国,见解独到。实话跟你说罢,朕也早有此意,却一直没有想出一个好的章程来,爱卿,你给朕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你的上疏,朕准奏了。”
“既然圣上恩准,那就请陛下即刻下旨,在全国尽快推行起来,延迟一天,国库就少一天的租赋收入。”
“朕也是如此想的,但是,清理田地,清查人口,这两样都是费时费力的事情,你估计要用多长的时间,才能有个眉目?”
宇文融像是胸有成竹:“陛下,微臣以为,只要有一批能员干吏,有个半载数月时间,估计就能初步查清。”
明皇闻言,十分振奋:“好!既然爱卿有如此把握,那么,这件事情朕就交由你来办理,卿意如何?”
宇文融依然不紧不慢地说:“陛下信得过微臣,微臣自当竭尽全力,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这样,你先拟出一个纲要来,怎样施行检括,朕过目之后,就昭示天下。检田与括户,齐头并进。”
“是。”
十二天之后,宇文融把拟定的括户方略呈交明皇,明皇熬到半夜,细细地读了两遍,十分认可,当即下旨:即刻颁行天下。又委任宇文融为推勾使,担当推行捡田括户。宇文融不敢稍有怠慢,亲自招募了一批精明强干的官员,下到各地乡村,跟着村正,入门进户,根据簿籍,检括不在原籍的逃户,力争详尽,不漏过一村一户。费时数月,就检出了“浮人”数万户。
括户进行得还算顺当,检田却遇到重重阻力。许州广离乡有一地主,姓崔名广田。原先家中不过数百顷田亩,因为乡中众多农户逃亡,抛下大量田地,崔广田便令手下家丁把那些无主田地全部据为己有,几年下来,土地激增至近千顷之多。他瞒过了官府,每年只缴纳几百顷地的赋税。仗着财大气粗,在乡里横行无忌。许州官府接了朝廷旨意,决定拿他开刀,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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