摒弃多余的想法,张易之斜睨着外甥,平静开口: “你很不错。” 杨钊咧咧嘴,眼底也有几分自豪。 张易之突然站起身,居高临下俯瞰着他,一脸冷峻: “即日起,本官命你为神皇司驻益州绿袍,过段时间会从神都送来绣春刀和腰牌。” 轰! 犹如惊雷炸响,杨钊目瞪口呆。 旋即激动的情绪席卷全身,整个人也微微颤抖。 那可是朝廷如今最有权势的部门! 左手拿生死簿,右手拿勾魂笔,霸气无双! “绝对服从,忠心不贰,卑职叩见司长!” 杨钊大着嗓门,有模有样的抱拳躬身。 张易之上下打量着他,不禁有些佩服。 怪不得别人说没能力还真当不了奸臣。 史书上能留名的奸臣,各个都拥有为人称道的才华和能力。 张易之神色陡然森严,厉声道: “一定要保密,对谁都不能说,包括你娘你祖母。” “卑职敢以性命担保!”杨钊目光坚定。 张易之恢复几分表情,温声开口:“现在去跟同僚熟络一下。” “是!” 杨钊身子站得笔挺,走出大厅去了隔壁的客房。 张易之背靠椅子,想起益州之事,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毕构虽然是益州大都督,但在他眼里,就是一只随意碾压的蝼蚁。 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 自然是布局。 张易之有强烈的预感,剑门关应该不是主战场。 经历了政变,他明白一个道理,一个棋子极有可能影响一场棋局。 如果没有独孤阳曦这个小人物,现在恐怕是李唐天下了。 同样的道理,悄无声息掌控毕构,就能占据先机。 便能等待那些魑魅魍魉浮上水面。 想一网打尽,首先需要一张没有漏洞的大网。 …… 陪姨娘用完膳,又依依不舍了一会,张易之才告辞离去。 一个时辰后,马车停在锦容绸缎铺。 虽为店铺,其实是一座小楼,外面顾客摩肩擦踵,生意非常好。 蜀中盛产丝绸,天下各地的商贾都来这里进货。 张易之带着裴旻走下马车,直接到柜台那边排队。 等待不少时间,才轮到张易之。 伙计瞥了一眼张易之脸上的面具,硬邦邦道: “要什么料子?” 张易之没说话。 伙计有些不耐烦,催道:“快点,后面人还排队呢。” “让主事的跟我谈,我要进购三十万贯的丝绸。” 张易之声音低沉。 伙计惊疑不定,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张易之: “莫要消遣俺,你能拿出三十万?” 铛。 铛—— 只见陈长卿攥着金条,用力拍打柜台,一副暴发富的模样: “千万别狗眼看人低,我们啥都缺,可就是不缺钱。” 伙计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弯腰相迎,“请贵人随去俺二楼。” “还不赶紧带路?”陈长卿鼻哼。 唉,贫道最近特别迷恋用钱打脸。 二楼,寥寥几个顾客,一个妙龄女子手上拿着一匹丝绸。 陈长卿当即看直了眼,连张易之都不免失神。 他算是见惯了所谓的美人,皇宫里燕环肥瘦的都有,随便挑一个放在外面都是绝色。 可眼前的女子姿容太出众了。 一袭红绡紧身衫裙,勾勒出动人的曲线。 不施脂粉的脸颊白里透红,鼻梁笔直如玉雕,眉毛整齐秀气,唇线鲜明,唇色鲜红。 “走啊!”伙计拔高音调,神色有些炫耀。 一群山旮沓来的暴发富,看红了眼吧? 不过也只能欣赏,小姐岂是你们所能觊觎的? 张易之眼神恢复平静,心中倒有些感慨。 怪不得能生出杨玉环这种青史留名的绝色。 伙计先一步走到女子身前,低声说:“小姐,他们要购买三十万贯的丝绸。” “三十万?” 女子微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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