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翟銮却不开口,端起茶杯,只是缓缓的用杯盖刮着,见这情形,朱希忠挥手屏退帐中军士,这才开口道:“翟阁老,有话但说无妨。”
翟銮微微点了点头,放下杯盖,坐直了身子道:“今日一战,伤亡加上逃逸的,这损失至少在五千以上,损失尚在其次,大营也必须后撤,益王必然会借机大肆宣扬,金陵报也一定会刊载,如何跟皇上交代?”
翟銮估计的损失可能都还是轻的,东兴港兵丁一旦堵住三座浮桥,既可阻击,也可烧桥,未归营的兵丁必然会四散溃逃,军心不稳,士气低落,大营里私逃的官兵本就不少,有这等机会,溃逃的兵丁哪里还会归营?想到这里,朱希忠轻叹了一声,才道:“翟阁老久居中枢,必有良策。”
“没有。”翟銮干脆的道。
没有?朱希忠狐疑的看着他,没有应对之法,你巴巴的叫我回大帐干啥,又提起这话头做甚?难不成还要我来想法子?
见他一脸疑惑的盯着自个,翟銮缓缓呷了口茶,才不急不缓的道:“今日一战,略可窥探东兴港之战力,皇上若是调集三十余万边军反攻京师,贞卿以为,能有几分胜算?”
“五五之间。”
“全歼益王和东兴港众,有几分可能?”
朱希忠瞥了他一眼,微微一哂,道:“之前未亲眼目睹东兴港之战力,总以为传言有夸大之处,今日一见,方知东兴港盛名不虚,若说东兴港兵马一心突围,可说无人能挡!”
翟銮微微颌首道:“那贞卿再想想,若是益王不敌,放弃京师,突围南下,是何局面?”
听的这话,朱希忠不由的一愣,半晌,他才道:“翟阁老不妨明言。”
“益王既已发动靖难之役,断无收手之理。”翟銮沉声道:“益王南下,必然占据东南半壁,皇上若失去东南半壁,断无可能西抗鞑靼,南抗益王......但若益王能够不战而胜或是以极小的代价而胜,则天下大安。”
听的这话,朱希忠半晌没有吭声,翟銮已经说的如此清楚。他自是没有必然再问,这时,一亲卫在帐外告诉禀报道:“严公子求见。”
翟銮看了朱希忠一眼,缓缓说道:“我叫他过来的。”
“让他进来。”朱希忠沉声道,他隐隐猜到,严世藩必然是益王的说客,这益王倒真是好手段。居然能让严世藩前来大营游说,这话就是说出去也没人相信!
严世藩缓步入帐,扫了两人一眼,见朱希忠一脸的凝重,便知翟銮已经摊派,上前微微一揖。他便自顾落座道:“益王许成国公,一门两公!”
一门两公!朱希忠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大明的国公可不是大白菜,沿袭到如今的国公,两只巴掌都不到,相比起一门两公带来的荣耀和对家族对子孙的实实在在利益,其他什么都不值一提!
他当即便对外吩咐道:“来人!”
帐外亲卫随即躬身而入。道:“公爷有何吩咐?”
朱希忠随即吩咐道:“马上将宣大总督樊继祖、顺天巡抚杨守礼、宣府巡抚王仪、大同巡抚史道、蓟州总兵官祝雄、大同总兵王升、宣府总兵官白爵叫来!”
听的这话,严世藩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大功告成!如今倒是可以考虑是入仕好,还是封爵好?对于下面的一众巡抚、总兵官,他根本就不担心,朱家内斗,做臣子的谁愿意为此而打生打死,东兴港战力强悍。一众文官武将都是亲眼目睹,谁愿意去啃这块硬骨头。
一场大败,一众文官武将都是心怀忐忑,听的成国公朱希忠、次辅翟銮召见,一个个都飞快的赶来,入的大帐,见严世藩坐在两人下首。众人都是稍觉诧异,却也没人吭声。
稍待片刻,见的除了宣府总兵官白爵之外,其他人都已到齐。朱希忠便开口道:“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