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怡看了几人一眼,道:“伯珍兄,益王在篡位之时,仍然还记挂着让百姓少吃点苦,比起今上,强的可不止一筹,咱们该如何做?”
杨爵费力的站起身,道:“先出宫再说。”
一路上,杨爵都没开口说话,默默的想着,直到出了西华门,到了西上南门,见的四周无人,他才停下脚步,语气笃定的说道:“东兴港能为益王倾尽兵力和财力,关系显然不会是咱们想象的那样简单,从今日益王的语气来判断,东兴港小琉球应该是益王苦心经营的,就连靖海侯可能都是益王的人。”
李乘云不由附和着道:“有道理,如此一来,发生在靖海侯身上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情也都迎刃而解。”
听的这话,几人都不由的连连点头赞同,胡万里身上确实有着太多的令人无法解释的疑点,要知道胡万里不仅年轻,而且在嘉靖八年中进士之前一直都呆在西北的西安咸宁,怎会一到福建漳州,便开始着手在小琉球筹建东兴港?又怎会有如此开阔的眼界和见识?
想到这里,周怡不由诧异的道:“如此说来,农学院、彩票、慈善会、钱法革新、北方官话推广等等胡长青提出的和推行的这些以及小琉球施行的种种迥异于大明的举措,都是出自益王之手?”
“很有可能!”杨爵沉声道:“咱们都是科考过来的,十年寒窗,哪里还有闲情去读闲书?”说着,他轻叹了一声,道:“东兴港打下如此大的疆域,却一直不肯海外立国,这也透着蹊跷,唯有是益王在后掌控着东兴港。这一切才能够解释的过去。”
李乘云跟着轻叹道:“益王这手段也端是了得,朝廷对地方藩王监视如此之严。仍让他不声不响的发展到如此程度,想想,实是令人心惊,也让人叹服不已。”
扫了几人一眼,杨爵才道:“诸位,如今这局势,益王纵然一时失利,也可退避小琉球。或是退避东南,与皇上分庭抗礼,真要那样,必然是南北大战,天下大乱,烽烟四起,此非百姓之福。亦非大明社稷之福。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皇上非是明君,益王所作所为,却是让人期待,诸位若是也不计较身前身后名,倒是可以草拟几篇文章为益王摇旗呐喊。咱们不为大明的君王着想,还的为大明百姓着想,能让百姓少经历几场战乱,也足慰平生。”
“伯珍兄说的是。”李乘云当即响应道:“益王都不在乎,咱们又何必在乎。更何况咱们都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管他什么身前身后名。但求心安耳!”
“说的是,只须问心无愧便是。”胡汝霖含笑道:“亘古未有之盛世,在下也想看看是什么样子。”
正阳门。
正阳门是京师最为繁华热闹的三个城门之一,南方来的货物多由张家湾和通州运河码头,经陆路转运北京,有的从朝阳门人城,更多的集中到正阳门和崇文门入城,因此正阳门和崇文门这一带就形成了新的商业区,商贾荟聚,正阳门大街西侧一带的市廛旅店商号一家挨着一家,热闹非凡,流动人口也非常多。
城门外,告示栏前,一个护卫队军官大声的念着告示,“......逗留京师之外地班军,有愿意前往小琉球安家者,发放安家费,从天津卫随船前往小琉球,愿意回籍者,发放银元两元以充路费,即日离京,不得逗留;京营兵丁,愿入东兴港护卫队者,尽数遍入建设兵团,月银一元......。”
京师的班军数量足有十余万,都是各地卫所轮流派遣来戍守京师的,但好端端的一个制度却被改的面目全非,如今的班军已经成了免费苦力的代名词,京师大量的苦活脏活累活都是役使班军,连饭都吃不饱,更别指望工钱了。
益王入城,不少班军都乘机开溜,但因为没有盘缠大都滞留在京师,一听益王打发两块银元做路费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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