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是因为我们思维习惯,在家规里规定了任何人不得跟别人提起扬展。”
“没关系,你的态度也是我需要的。那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对你来说这并不难回答你是如何看待扬展的?”
唐青低下头咬了下指甲,然后他的表情出现了空白。长长的烟灰在他的指缝中折断了,落在他的膝头然后一路散落到地板上。他仿佛根本就没在意,然后他深地吐了一口气。
“唐青,我想你应该……”
“虽然我们不时地会碰到,但如果我抛开那种神秘的感情之外,扬展将是离我最遥远的人。”唐青突然抬起头开始说,“而他也游离在这个家庭之外无论是我们家或是扬展家。他仿佛搭错了车,上错了路。可笑的是,现实中的家居然会叫做‘扬展家’,这实在有些令人费解。我想其他人很可能只是因为外人也叫他们扬展才不会太无视他。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笼统说来他就是他太乏味了,乏味到当你想评价他的时候一时找不到更好的词汇,乏味到即使你现在问我,我都有点……懒得去琢磨他。很难相信这样一个容易被忽略的人冷漠、胆怯,没什么需求,也没什么决心竟然是问题的关键,这样说他仿佛有点尖刻。但是从外人只看得见扬展这件事情来看,他应该是比较特殊。现在我还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过以后我会弄明白的。因为我从没仔细想过这事,所以对他的印象我只能边想边说,这样前后就可能会有些不太一致,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这个我明白。”杜若兮点点头。
“最先我觉得他很可能是对什么都不动声色,但很快我就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他是几乎对周遭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漠不关心。这一点看上去貌似有点跟蓝靖阳相像。他们的区别在于扬展做得更彻底。比如说蓝靖阳阉割张天之后高兴了很久,我们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而他完全是无关痛痒。看到沈俊搂着蓝靖阳又哭又笑,扬展的的表情完全没有什么变化。蓝靖阳希望随心所yù,而扬展根本没有任何yù望。他暮气沉沉,了无生趣。你说他已经死了,他偏偏还在喘气儿;你说他活着,可他跟死了又没太大分别。他就象……一个燃放过的烟花筒,一枚从qiāng膛里蹦出来的的空弹壳。他跟谁都很少说话。即使他跟我们jiāo谈也是一副魂不守舍、想尽快溜掉的样子。你跟他谈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会四处停留,但是绝不会停留在你的眼睛上。如果不得已要看你一眼,他的目光会象个受惊的兔子般一溜烟地跑过去。他看上去很老,很沉闷,所以我暂时给他做给结论是长时间睡觉,很可能他的脑子睡木了,所以醒了之后老是发呆;不喜欢这个家,我也不知道他会喜欢哪里;除了柳幽河之外,不愿意同任何人打jiāo道,并且容易受到惊吓。”
唐青是家长,并且知道所有发生过的事,从这两点来看,他对扬展的评价应该是最有权威xìng的。那么就是说,扬展在把他的灵魂分散出去之后,现在空虚得就象是一个皱巴巴的布袋。但这样也好,对于最终的融合来讲,他可能是一个最佳容器。
希望如此,杜若兮想道。
第五十五章
“一个烟花筒,”杜若兮仔细品位着这句话,“柳幽河,一枚空弹壳……,那么他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吗?能给别人留下印象的那种。”
“没有。”
“请想一下再回答。”
“我不记得。”
“那你为什么说他象一枚空弹壳,一个燃放过的烟花筒?”
“那只是打的一个比方,我不过是顺口说说罢了。”
“脱口而出的话往往最能够表达内心真实的想法。从他给你留下的印象来看,你更应该说他象是一副空空的躯壳,或是行尸走ròu,活死人,一个影子,一件衣服……这些说法更恰当,而且更容易被联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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