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拿我的画干什么?”
“卖钱?”路西说。
“别开玩笑了,我的画要是能卖钱,我还用每天去翻垃圾堆换吃的?”皮耶罗无奈地说。
“你在那副画上浪费了太多时间,也应该从那里解脱出来了。”
皮耶罗叹了口气,“你说得没错,当我知道画丢了,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
路西问:“你想表达的东西呢?”
“我不知道,那应该是一种连贯的情绪,一旦中断,就再也没有那种感觉了。”皮耶罗说,但心里还是有一种茫然若失的感觉。
“我记录了你的创作过程,也许能够帮你找回感觉。”
“谢谢,还是不用了。”皮耶罗站在路边,看着四周潦倒的邻居们,阿斯翠特给予的压力越来越大,仿佛穹:“你看,那副画。”
皮耶罗这才抬起头,发现人民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沉默地站着。皮耶罗辨认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正是老威尔死去的那个路口。
他踮起脚尖,越过人墙向前看去,他看到了自己的画。
那副未完成的画。
已经过去了几天,皮耶罗几乎忘记了自己画上的细节,远远看去只有画面当中的一片殷红引人注目。
那副画不知被谁放大了,悬挂在整面墙上——就是画中人物靠着的那面墙。
画中的人物还是没有脸,这是皮耶罗感到最遗憾的地方,记忆中老威尔的样子和这具尸体完全无法放在一起,太不协调了。
现在,有人在这幅画旁写上了几个大字,“这有可能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皮耶罗低下头,好像生怕被别人认出一样,匆匆挤过人群,直到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停下。他回过头,远远地看着沉默的人们,和自己的画。
“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把你的画挂在中间?”路西问。
“他们在哀悼。”
“哀悼老威尔吗?”
“不,是他们自己。”
路西看看远处,又转头看看皮耶罗。
“就像我之前告诉你的,那副画唤起了他们之间的共鸣。”
“什么样的共鸣。”
“对死亡的恐惧。”皮耶罗疲惫地说,“生活在这里,虽然艰难,但基本能够自给自足。方济各区存在着各种毫无底线的罪犯,但从来没有人会使用暴力,即使那些没有经过神经网络战争的人也是如此,这好像是所有人之间达成的一种默契。”
皮耶罗转向老威尔死去的地方,“但自从那天,一切都变了。不知道阿斯翠特从哪里搞来了那批武器,她打破了这种规则。现在,就像是那副画上说的一样,在阿斯翠特控制的范围内,每个人都有可能会死。”
“你画这幅画的目的不是为了纪念老威尔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不知道。”皮耶罗摇头,“画家创作作品的初衷只能代表作者个人的看法,但观众对画作如何解读,那就不受作者的控制了。这就是艺术品的价值所在,能够被更多的人解读,解读的层面越丰富,越有深度,或者故事足够好,那这样的艺术品价值就会更高。就拿达·芬奇的《蒙娜丽莎》来说……”
“它是世界上最著名的艺术品之一,也是被人分析的最多的艺术品。对于《蒙娜丽莎》的论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看法,都有每个人观察的角度,没有一条统一的标准,每个人都是有道理的,都有可能是对的。”说到艺术,皮耶罗一扫之前的疲惫,滔滔不绝地说着,“爆炸时间唤醒了他们潜意识里的某样东西,但是找不到用什么样的方式表达。就像我一样,有表达的欲望,但是找不到合适的手段。那幅画在这个地点,这个时间节点出现,正好成为寄托他们心中想法的工具,是他们赋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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