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及其麾下,却并不急着动手。
杨遇春没有冲动往外突,他看得出来,对方武力能达到他这般水准甚至更高的就有一百多人,这百来号人强行突围只会送菜。
而且对方这个样子像是在逼降,怎么办?跳水太凉,吻劲太痛,下不了手啊。
好几次杨遇春都将刀架到脖子上了,却硬是被手下给拉住了。
真要死能拉住吗?拉不住,不说别的,单论身手杨遇春的手下都近不得身。
说杨遇春做样子吗?也不尽然,他还是想一了百了的,但他的手下不愿意,主帅没死他们还有希望,主帅死了,他们是绝不能活的。
也没让他们做戏太久,杨露禅就排众而出,还先向杨遇春抱拳行了个礼。
杨遇春倒是先把话说死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议降就免了,只是希望阁下能放了我的手下,他们家有老小,肩上的担子不轻,莫要空误无辜。”
杨露禅露出了一个比杨遇春还为难的脸色:“世叔,俺也姓杨,咱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今日小侄是实在不明,想跟世叔讨教一下。”
这是有得谈,杨遇春看了看自己的部众,一咬牙,放平了身段,又打了个拱手:“说吧,不违孝义,知无不言。”
那就好办了,杨露禅大大咧咧地发问了:“敢问各位,吾等平头百姓,可曾做下那天怒人怨十恶不赦之事?”
皮球又被踢回杨遇春那里,他也为难,最后还是实话实说了:“以吾所知不曾,可王命难违,不得已而为之。”
杨露禅啧了一下嘴,更难过了:“你们有家小要养,俺们的家小就天生应该垫路铺桥、沦为齑粉受哪万人践踏?杀了你们会连累无辜,那你们杀了那么多无辜来奉养你们的家小,他们吃的人肉喝的人血怎么算?”
“这……”杨遇春答不上来,举头望天,就是一副破罐破摔的样。
杨露禅没论完:“可能世叔觉得俺们该听天由命,然后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俺就奇怪了,现在的皇帝祖辈也不是皇帝,三皇五帝之前就没有皇帝,那后来那些当了皇帝的家族为什么当初不听天由命呢?”
杨遇春没答话,他的手下反而抗声而起:“那是因为他们有天命在身。”
杨露禅鼓掌应和:“不错,天命在身,既然天命在身,为什么不等天命帮他坐上那个位子,而是要拿起刀枪呢?天命最大嘛,该他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吗?”攫欝攫
“你……”那个军官说不出话来,想瞪杨露禅又不敢,只能踹几脚地出气。
杨遇春看出来了,杨露禅也不像他嘴里那样没见识,他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观你志向不小,但恕吾等无法投效,一旦降了,吾等家人必为连坐。”
杨露禅苦着脸:“世叔,俺真没想抢皇帝老儿的位子坐,俺们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源头就是有人看上了俺们的家园,要送给别人谋利,俺们不服,就想守住自个儿的家,结果一队洋人来了,接着一营一哨清军来了,再下来就是世叔的大军来了。”
他说着两手一摊:“你们说,俺们能怎么办?引颈就戮?俺看你们也没这样啊!可不想死就只能反了,俺又不想当皇帝,你们说能怎么办?放了你们,下一次怕就是你们领着十万大军来了吧?”
杨露禅四下找了找,找到了方子敬那堆烂肉,指着他跟杨遇春抱怨:“世叔你看,这家伙就来了三趟,俗话说事不过三,老是掂记着俺们,俺这次只好将他留下来不让走了。”
这么一说,那些清军将领好像又看到了希望,纷纷叫嚷:“放了吾等,吾等立誓再不踏足陈家沟半步。”
杨露禅露出大白牙:“你们瞧着俺几岁,俺像个傻子吗?你们一回去,那个狗皇帝又天命难违了,你再领兵杀来,俺不就是憨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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