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也溜了,然后陈老三也有借口了:“我回去做饭。”
都笑场了,刚才那位陈长兴的老伯也不爽,就矮了一辈,三叔祖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
他拿着烟杆在鞋底敲敲:“家里有块老腊肉,我给有志送去,不然连点油腥都没有,一群大肚汉,不好打发。”
村民们陆陆续续出了祠堂,留下三叔祖一个人铁青着脸。
然后陈家就热闹起来,送来瓜菜肉蛋的人是络绎不绝,人心有杆称,谁的心地好还是能量出来的。
虽然他们前时被三叔祖裹挟着立场不够坚定,但他们还是记得杨露禅的好。
没有主心骨,八卦派的教众是客随主便,一切看陈玉娘的眼色行事,陈玉娘让他们干啥就干啥。
他们看出来了,这个漂亮的姑娘,以后多半就是教主夫人了,人情得做在前头。
至于阿难,则被他们给忘了,反正教主的便宜老丈人也害不了他。
谁说的?害惨了。
陈长兴把阿难勾到了桥洞,掏出了一坛老酒,就着咸干花生就喝了起来。
这闷酒难下喉啊,阿难一个老实夯,没耐住陈长兴两下唉叹就憋不住了。
“大叔,你叹啥气嘛?”
陈长兴看了阿难一眼,又自顾自一嘬三叹,让阿难等了许久才开口:“喝吧,我得趁去坐牢前把这坛好酒干喽。”
阿难听不懂啊,照着往下问:“为什么要去坐牢?”
陈长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阿难:“我把清军都打跑了,河南道能坐视?就算河南道不敢管,可他们上奏朝廷,安个聚众造反的罪名,朝廷能坐视?”
原来是这个事,那阿难就不替他担心了,他也拿起酒碗抿了起来,确实是好酒。
陈长兴是真郁闷了,本来他还想套套阿难的话,结果铁嘴匠碰上个闷葫芦,哑了。
“你就不担心?你师弟也得去坐牢的。”
阿难摇头:“不会,师弟安排好了的,我们来陈家沟驰援,董老头也带了人去郑州府办事,你们不会坐牢的。”
陈长兴又得抓胡子了,他也不拐弯了,直接问:“你师弟怎么安排的。”
早这么干多好,陈长兴是打算有枣没枣打一杆,没想到却是拔了木桶塞,咚咚咚全出来了。
杨露禅让董老头直接去威胁河南道台,并点出了要害。
铁路并非是朝廷一心一意推动的项目,只是智亲王的私利罢了。
河南的叛乱刚平息,又整出一档子民乱来,河南道台的红七舅姥爷呢?”
“露禅他妈就姓董……”
“那露禅的太极拳是董老头教的吗?”
没声了,阿难睡了过去,开始吹起了呼噜。
陈长兴自顾言语:“多半是了,董老头偷拳不成,心愿不息,开始搜罗太极拳的拳谱,自己创出了一套新的太极拳,真乃宗师也,这条拳不外传的祖训还真的是耽误人啊!”
远在郑州府的董老头刚带人从道台的府邸摸出来,没来由一阵发冷,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打了个冷颤,又将几个教众招了过来:“确保手尾都弄干净了吗?”
教众全蒙,刚才董爷不一直在旁边看着吗?他们交流了一下眼神,还是再复盘了一遍,然后才回禀。
“董爷,都确认过了,没人看到,迷魂香、手印脚印都没留下。”
“那谁惦记我呢?”董爷嘀咕了一句,醒过神来,一挥手,一声“撤”,带头蹿入了夜色里。
有了杨露禅的乱入,年逾花甲的董老头老树开新花,终于破入了气劲。
当然还是离不了他数十年的苦练,以三招陈家拳为基达到这样的程度,说他是武学宗师也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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