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啊马大户,我真是看错你了。”李老头刚收拾好碗筷,听到店铺里动静越来越大,就出来看看,正好听到大长脸说的这番话。
“当年你父母亲过世,是谁辛辛苦苦把你养大?
是谁熬夜一针一线地给你缝补衣裳?
你出去打架受了伤,又是谁,跑了几十里山路,挖草药给你治伤?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就这样对待你婶儿的?呸!”
李老头越说越气,一口吐沫吐了过去。
大长脸躲闪不及,这口吐沫正好吐在他那张大长脸上!
他恼羞成怒,胡乱擦了把脸,跳起来叫道:“我说过,不要叫我马大户!老李头,你完蛋了我告诉你!今天我跟你没完!兄弟们,上!给我砸了这家店!”
在小弟面前被人吐了口吐沫,让大长脸甚是愤怒。
只是狠话说完,却不见动静。
回头一看,正好看到江小鱼一手一个,像丢小鸡似的,把他那三个小弟丢了出去。
江小鱼算是听明白了。
这大长脸马大户,还真是个白眼狼。
不懂得报恩不说,反而还带人上门欺辱自己的恩人?
因此这次他有了些力道,那三个被他丢出去的小喽啰,没有半个月别想恢复如初,也算是些教训。
至于杀了他们?
江小鱼虽然愤恨,但也还不至于胡乱就杀人。
并非是他心慈手软,而是因为若是杀了他们,恐怕会给李老头家带来祸患。
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了,李老头家还要在这里生活呢。
“好啊!竟敢伤我六合帮的人!”马大户并不认为江小鱼有多厉害,一个“摔碑手”打了过来。
“不要打了啊!”大婶慌忙叫喊着,“李老头!你快去拉开他们啊!”
李老头眼神迷离,酒劲后上头,身子摇晃着,似乎并没有听到大婶说话。
砰!
一掌打在江小鱼身上,马大户还没来得及窃喜,就感觉掌心疼痛欲裂,仿佛打在了钢板之上。
随即就见眼前沙包大的拳头袭来,打得他七荤八素,门牙都被打落两颗下来,整个人止不住地倒飞出去。
“喜们给喔冷着!”
马大户口中漏风放完狠话,与几个小弟相互搀扶着就跑。
“唉唉,你怎么能动手呢你?唉,这下麻烦大了,真的是!”
大婶张望着门外,看江小鱼毫无反应,气得伸手指着他:“还愣着干嘛?你快逃跑吧!不然待会儿他们带人来,可怎么办!”
江小鱼悻悻挠挠头:“我要是跑了,那他们岂不是会找你们麻烦?”
“你这个年轻人怎么不听劝!唉!”
大婶上前推搡着江小鱼,把他推到门口:“我们能有什么事?赔点东西罢了!你这个倒霉孩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你去里面看着伢子。”李老头走了过来,神态清醒,没有半分醉意。
大婶欲言又止,看着李老头坚定的眼神,转身走了进去。
“真不走?”李老头问道。
江小鱼摇摇头,蹲坐在店铺门口。
李老头也坐在旁边,慢悠悠地点上旱烟袋:“抽一口?”
江小鱼接过,小心抽了一小口,终于没被呛到。
今天发生的事,让江小鱼心里很沉重。
用李老头酒后的话说,就是礼乐崩坏,江湖道义不存。
这跟自己小时候向往的江湖,不一样。
不由地想起上私塾时,老先生讲的话:仁、义、礼、智、信,乃是一个国家安定之根本。
江小鱼并没有想过,要改变这个江湖,那不是他出来闯荡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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