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喊了出来:“毁了?!”
梁书又叹了口气:“这事儿也不能怪我,当时我受了伤,我家的下人就把我身上的东西装进檀木盒子里了,谁知道,等我想起来的时候,那张丝绢已经变得墨黑墨黑的了,半点儿也看不出上面的笔画。”
车厢里又恢复了寂静,车外的喧闹声已经渐渐被歌舞声替代,算算距离,马车应该已经进了丰乐坊。江屿推开了车窗,眼前豁然现出了灯火阑珊的胭脂河夜景,画舫缓缓行在河上,隐隐有歌舞声传来。
马车行至丰乐桥时,江屿忽然开口:“云骑卫撤走之前,这件事儿先不要让唐姑娘知道,我怕她会做傻事儿。”
他说话时眼睛依旧看着窗外,任由斑驳的灯光在他的脸上缓缓流过。
梁书“嗯”了一声算是应了。马车继续前行,眼看就要到长乐桥时,江屿再次开口:“你把那块丝绢收好,或许还有办法修好呢。”
梁书背靠着车厢,闻言挑了挑眉,正要细问时,马车却已缓缓停下了。江屿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两人便下了马车。才一进春香阁,他们便觉得这里的气氛有些古怪。平日里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们,今天也不知是怎的,竟然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了起来。
见到梁书和江屿过来,人群便自然散开,仿佛他们从没聚在一起似的。江屿回到客房,正好见到唐若曦出来,三个人便一道径直去了包间。
酒菜才刚摆上,何凤娘便扭动着腰肢走了进来。
“小侯爷今天忙坏了吧?一大早就走了,这么晚才回来,我瞅瞅,诶呦,都累瘦了……”
说着便要给梁书倒酒,梁书连忙摆手:“行啦行啦,别跟我来这套。一会儿我还得回家,这酒就免了,你赶紧给我兄弟加只烧鸡就行了。”
何凤娘看看正抱着猪蹄狂啃的江屿,噗嗤一声笑了,连忙吩咐伙计再加只鸡,江屿倒也乖巧,听说一会儿有烧鸡吃,立马就放下猪蹄转向唐若曦,温声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江屿不让唐若曦吃肉,她便只是一个劲儿的夹青菜吃,听见江屿的问话,便没好气的说:“能怎么样,我都快变成兔子了。”
江屿嘿嘿干笑两声:“等会儿再用药水洗脸看看,我觉得再有几天,你的脸也就该好得差不多了,到时候鸡鸭鱼肉随便你吃。”
让若曦轻哼一声:“鸡鸭鱼肉还是留给你吃吧,我更喜欢吃蛇。”
何凤娘听见唐若曦说吃蛇,虽然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丰乐楼有个厨子,做蛇羹可有名了,等您好了一定要去尝尝。”
唐若曦微微点头,虽然隔着纱笠看不清表情,可何凤娘就是觉得她应该是在冲自己笑。
梁书风卷残云般的扒拉完一碗饭后,便向何凤娘问起了店里情况:“诶我说老鸨子,你们店里今天怎么怪怪的啊,外面的人都嘀咕什么呢?”
何凤娘听见问话,脸上便挂起了一副有些为难的表情,一抖手绢:“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不过是我店里的一个粗使的婆子不见了。”
“人口失踪还不是大事儿?!你们报官了没有啊?”
闻言,何凤娘却收起了先前的幽怨神色,立时挤出一个笑脸:“我们命贱,像她那样的人,连个户籍都没有,就算报了官,官府也不会受理的。”
江屿听见这边的对话,也插了句嘴:“我看外面那些人的样子,你们应该是有线索的吧?不如你说出来,有什么问题,我们帮你解决。”
何凤娘看了看面前的两个年轻后生,心里杂七杂八的涌上来许多情绪。看得出来,他们说的不是场面话,是真的那自己这些苦命人当人的。是真的觉得一个婆子不见了也是一件大事儿。
想到这里,她给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