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狄先生,幸会,在下浮月,复姓羽山,很高兴认识您…”
浮月上前握住了那人的手,只觉得这手有些冰冷,应是个体寒的人。
“羽山…的确是个罕见的姓氏,我可以直接叫你浮月吗?”
“啊,当然可以,大部分人都是这么叫我的,没关系!”
狄冉以目回示,正直了身子,转向那些枯萎的花。
“你喜欢这些花?……”
“喜欢,我家乡的山上曾经也有这种花,那种洁净无瑕的白与淡粉色,就好像九天揽月用的薄纱一样,既珍贵,又易碎。”
“……你懂这种花…?”
“不算懂,但可以理解。我觉得,种它的人应该很珍惜它才对…”
浮月仰了仰头,深深地呼吸了一口。
“思,慕,渴,奢,虔。应当有这几种情绪吧。”
狄冉再一次剪短了枯枝,不过险些剪到自己的手指。
“想看看吗,芍药的花季。”
“狄先生…难不成这里?”
“你随我来。”
浮月面色迟疑,虽说狄冉是第一次见面的人,但行为举止,谈吐之间,甚至是衣着打扮,都有一种沉稳,清幽,亦或赤诚的感觉,就像一簇孤竹,清傲而又寂寞,让人忍不住想要探寻。
而浮月的第六感告诉他,狄冉不像一个会骗人的人。
“嗯。”
浮月跟了上去,随着那人进了温室,并没有察觉对面曦亭扫视过来的目光。温室里的气温骤然有所升高,可对浮月来说,温度也算正好。之间狄冉走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过绿色的长廊,拨开垂下的青叶,最终,停留在一片白色花丛前。
室外的花已经落了,室内的花开得正欢。
白色芍药。
“这便是芍药,即使是在这里,我也留不了它多久。”
狄冉蹲下轻抚着它的花瓣,话语中有难以察觉的苦涩。浮月也被这片纯白的花海所吸引,一时间忘了言语。
“这些芍药,当初是他开着玩笑让我种的,然后他便去了别处,一别就是数载,不过…我也是时候该去见他了……”
“…?狄先生,您说的,是谁啊?”
“一个重要的故人,”狄冉没作什么表情,亦如常态的回答。
“一个,值得我为之赌上一切的人。”
两人相隔几步,浮月站在他身后,然而望着他的背影,却觉得与他差着几千年的距离,可望而不可即。
“就是,很珍视的人…?”
他搂紧了手臂,脑海里却幻化出黑发少年稚嫩的面庞。
“那位一直是我生命的信仰,从认识他以后,我便为他而活,并忠诚于他。”
狄冉剪下最后一朵芍药,缓缓起身,转过来面向浮月。
“谢谢你陪我看它们,也谢谢你喜欢这种花,这个,就当做是耽误你和你朋友时间的一点补偿吧。”
片刻之间,狄冉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扎好了一束娇艳的白芍药,修剪的方法也十分讲究,倒也像件精致的艺术品。浮月下意识地犹豫了一下,却看到对方略带鼓励和充满诚意的眼神,还是接了过来。
“那个,谢谢您,您是怎么知道,我还有朋友一起啊?”
狄冉浅笑,用手远指着窗外。
“那个黑头发的小兄弟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注视你,那眼神一看便知是关心你的安全,如果我没猜错,你们不是朋友,是家人吧?”
浮月捧着一堆白花,被直觉敏锐的狄先生惊得一脸懵。
“您真会猜啊,实不相瞒,那是我的弟弟。”
“是嘛,那应该是个懂事的好弟弟了。”
之后两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