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匠人手工巧绝直比天工,令瑭书叹为观止,可沿途八道门框皆有明显斧凿痕印,与仙若浑成的‘寿山不系’实不相配,待上入七层,围墙上‘盘龙太极篇’、‘天地灵气篇’为线雕,刻字与龙祖师自传均为行楷,待我们踏上回程,‘日月精华篇’却为浮雕,刻字亦转为台阁体。”
晋无咎道:“四位姑娘各自精通琴棋书画,瑭书姑娘秀外慧中,果真人如其名,我虽未细看每招每式,却也算得从头至尾盯住墙面,竟不及你走马观花。”
瑭书道:“教主过奖。”
晋无咎道:“许是这些雕刻耗时久长,前后请来不同工匠,手法有异也不奇怪罢?”
见瑭书欲言又止,道:“瑭书姑娘,我不过随口一问,本来也不是甚么要紧之事,你若不愿意说,我自不会拿教主身份强迫你说。”
瑭书稍作沉吟,跟随晋无咎又再走出一段,道:
“瑭书蒙教主善待,不敢有所隐瞒,一般而言,玉石刻工繁复处要比打磨光滑处更易受沁,两处墙面沁色深浅明显不同,可以断定年代相差不小,此为其一,瑭书曾无意间听廉总管吩咐盲仆,‘寿山不系’与‘岫岩有崖’中须以干布擦拭,玉石墙面本该光泽鲜艳,可昨日看来偏重柔和,且包浆厚实幽光沉静,此为其二。”
晋无咎道:“瑭书姑娘博学多才,我受益匪浅,只可惜我完全不懂甚么沁色包浆,看你心事重重,可是有哪里不对?”
瑭书道:“瑭书心中确有猜疑,却怕祸从口出。”
晋无咎道:“我又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即便你告诉了我,我大不了多留一个心眼,没有真凭实据,我怎会轻易定他人之罪?”
继而想道:“可我毕竟伤了岳父大人……”
瑭书道:“有教主这句话,瑭书便放心了,瑭书斗胆猜测,浮雕武学未必为龙祖师所创,许是后任教主钻研所成,而这包浆源于手渍,非经久摩挲不可为之。”
晋无咎道:“你的意思,是说过往教主暴殄天物,在这价值连城的玉石上长期触摸?”
瑭书当即跪倒,道:“瑭书只是小小侍婢,岂敢以下犯上妄议教主?”
晋无咎见她躬身埋首,心道:“我随口一问,却教她怕成这样,便是当真伸手触摸,也算不得甚么大的罪过。”
温言道:“是我曲解你的意思,起来罢。”
怕更增她惶恐,不再追问,岔开话题问她一些夏蓬莱在位时的状况,暗暗与过往对照,闲聊半天收获寥寥,好在本意并不在此,见她渐渐平复,黑暗中会心一笑。
“青龙殿”中,晋无咎见“梧桐居”油灯已灭,回入“龙宫”,从瑗琴处得悉夏语冰还算安好,忧心稍缓,稍加打理后让四女回去休息,自己也便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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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晋无咎朦朦之中,依稀瞧见沈墨渊、沈碧痕父女单掌相抵,后者双唇泛紫皓齿战栗,秀眉紧蹙娇躯轻颤,显是正在甚么重大关头,双眼睁开,方知南柯一梦,皱眉心道:“为何我会梦见碧痕?而且适才一幕,我在梦中似觉极其紧要。”
想起晋太极临终所言,这两日愁于夏语冰之伤,始终未得余暇细想,起身推开窗户,窗外夜深人静,远景疏淡空旷,暗道:“爷爷最后压低嗓门,让我和玄炎小心沈家秘,没说完便咽了气,是沈家的甚么秘密么?难道是爷爷托梦于我,这沈家秘密和沈家内功有关?”
念及沈家内功,又再想起日间沈墨渊对沈碧痕言道:
“这本是沈家一脉单传的上乘内功,须得双方配合一出一入方能做到,临敌可说没有半点用处,爹爹杀过这许多人,却一次没能用上,只在练功时拿自己的内力尝试,至于旁人,便是肯将内力给你,你亦只能化解不能汲取,否则两道真气在体内岔乱不能相融,片刻便要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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