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玄炎止住脚步,道:“姐姐何事?”
卓凌寒心领神会,道:“多谢妹妹看在无咎面上出手相救,我们感激不尽。”
莫玄炎淡淡道:“玄炎敬重哥哥为人正直,钦佩姐姐聪慧博学,出手乃是一片真心,希望哥哥姐姐长相厮守,一世康宁。”
夏语冰听她只字不提晋无咎,轻叹一气,目送父女二人自北侧地道离开。
沈碧痕呆呆手扶父亲,似对眼前一切不闻不问,却又依稀听见莫玄炎说出“恩断义绝”四字,心下一丝莫名快慰,随即失笑自问:“我却又在开心甚么?”
晋无咎眼望北侧地道中莫玄炎倩影淡去,内里一片惘然,转身见鬼界弟子又抬出一副担架,不知何时已将沈碧辰尸身合为一体,沈墨渊、沈碧痕父女呆站身旁,伤痛之情溢于言表。
鬼界弟子正欲离去,沈墨渊道:“且慢。”
鬼界弟子道:“墨渊先生还有甚么吩咐?”
沈墨渊道:“将我那一条手臂与辰儿葬在一起,盖棺前也让我与痕儿见最后一面。”
鬼界弟子朝晋无咎看去,见他点头,向沈墨渊道:“是,墨渊先生。”
晋无咎视线跟随鬼界弟子,见他们从一堆魔神二界弟子之中,小心翼翼拾起一条绿衣手臂,定睛看去,上边竟又握有一柄长剑。
晋无咎但觉天旋地转,道:“为甚么?为甚么?”
向沈碧痕道:“为甚么会这样?爷爷那两剑,究竟是谁刺的?”沈碧痕只是涕零,将头侧向一边。
沈墨渊道:“教主不必自责,这一剑既是舍弟所刺,与属下所刺没有分别,属下代舍弟断去一臂,并无怨言。”
晋无咎见他遭受如此重创,仍不失豪迈之气,回想蟠龙谷中,他与莫苍维被逼绝境,曾直面悬崖不露惧色,对他生出几分欣赏,转念心道:
“你沈墨渊和岳父大人大不一样,昆仑仙境夏家满门被屠,正是你沈家好大手笔,虽然你被岳父大人绊住,从头到尾没有杀人,但整件事情因你一人而起,加之纵容史宗桦沈墨壤,害得纤纤一家骨肉分离,夏家一百二十五条人命,这笔帐一大半要算在你的头上,远的不说,蟠龙谷中我亲眼所见,八大门派最后活下的那十七条人命,要不是岳父大人厉声阻止,又得死在你和碧痕手里,你沈墨渊根本嗜杀成性,今日任家在场,我姑且放你一马,以免牵连任大哥和纤纤。”
继而想起甚么,暗道:“这声‘岳父大人’,我在心里叫得惯了,也不知道甚么时候才能改得过来。”
抬头见鬼界弟子离去,向父女二人道:“你们先回去罢。”
沈碧痕见他脸上表情不住变换,从震惊、内疚,到敬佩、沉思,再到愤怒、苦笑,不知仅这弹指工夫,他脑中转过多少念头,等到最后只这六字,不由大失所望,心道:
“同样是错手伤人,你对莫师伯如此诚恳,对爹爹却这般敷衍,只因我不如玄炎讨你欢心,便活该我沈家受此冷遇么?”
一个委屈,鼻子又是一酸。
沈墨渊道:“我们走,别让人家看笑话。”
手拉沈碧痕自南侧地道而下。
晋无咎回向十大护法,道:“各位护法,在下有一事不明。”
一切智道:“教主请讲。”
晋无咎道:“据我所知,我教护法从不受教主管束,你们却为何肯听命于我?今日若非你们奉我为教主,这数千教众凭我一人,根本使唤不动。”
十大护法相互张望,人人面带疑色,一切智道:“原来教主并不知道此中原委。”
晋无咎更是奇怪,道:“甚么原委?还请一切智护法告知。”
一切智道:“我教教规确有提及,十大护法镇守‘振音界’,看护‘盘龙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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