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好你个死阿凌!”
祝玛听到海凌居然也用竹子哥的称谓来唤他,老脸蓦地通红,还好地道内的光线较黯淡,看起来并不是那么显眼。
轻擂海凌一拳,见他借势yù躲却不真的挪动身子,祝玛也收起他的巨拳真挚地说道:“阿凌,我有种预感,这次应付暗夜也好,铁血五人组也罢,你必会安然无恙,或是说能够幸免于难。我们兄弟同心共闯生死关口,说真的,这让我热血沸腾充满期待。”
感叹一声,祝玛自木箱站起,目光呆呆地看着黑洞洞的地道尽头接着道:“十多年了,在暗夜的这段时光是我抹不去的一段记忆;我祝玛怎是甘居人下之辈,故苦练功夫在一众人中脱颖而出,成为暗夜的王牌杀手。这么多年了,同行中不乏仇怨甚深的对手,虽然对他们我都曾下过苦功去了解,但那只是一部分,是冰山的一角,所以我对这次jiāo锋并不看好自己。”
再叹,祝玛忽仰头转身面向海凌目光里满是精光,但听他道:“阿凌:换作以前,我全无牵挂,绝不会有所顾忌;但如今不同,梅梅与我,更有青青和你们这帮兄弟……。我不知怎的,总觉得自己再无以前的那个狠劲,也没有那种全不动情,外物皆抛的霸气,如此这样,顾虑重重,唉……!”
祝玛双拳紧握略显茫然地站在那里让海凌良久说不出话来。祝玛的心事突然让他发现,自己一直忽略了对包括叶青在内的三人内心想法的了解,而这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啊,一旦他们与对手jiāo锋,其心情必会受到影响,这绝对是直接影响到成败的关键环节。
略沉吟片刻,海凌设身处地地从祝玛的心境中回复自身,在腹中组织下言语,他站起身来到祝玛身侧轻拍下他浑厚的肩膀道:“祝大哥,原谅我一直忽略了你们的经历及与暗夜jiāo锋的心里压力,这是我的错。”
双手chā在裤兜内,海凌抿着嘴同样望着地道的尽头处,缓缓再言道:“记得我师父松渡大师说的那番话吗?无生恋、无死畏、无佛求、无魔怖,是谓自在,概可由自心求得。自在不但没有形貌,更没有名字,没有处所。愈执着自在,越发纷然丛杂,理绪不清。无在无不在,非离非不离,没佛即是佛。唯一坚密身,一切尘中见。”
海凌引自松渡大师的一番话让祝玛忽悟起什么,这种将通未通,偏偏不能领会于心的感觉让他甚为难受,见海凌一直紧盯着自己,他忙竖耳朵细听下文。
但听海凌的声音在稍显空旷地道中再次响起:“唯一坚密身,其实就是心神合一,而一切尘中见便是所做事情的过程与结果,全心努力投入到所作所为中,能放能收任意自然,而其中的关键则在于寸心之间,即是似有意或无意之间。
祝大哥,你来自于暗夜,现在之所以有焦虑和顾忌,皆因它们来自于你的出处;而你现在则不能保留身心归一,也无法平衡寸心之要,故难得其要旨,这便是你真正的问题所在。我所讲述的略显深奥,你一时间可能难以领会,你现在在这里静心地想上一想,我去找青青和雨梅聊聊,她们恐怕与你有着同样的顾虑。”
海凌转身yù走让祝玛独自静心思考,但他忽然想起一事赶忙又道:“祝大哥,我记得去龙潭山探望师父后,你曾讲过我师父对你亦有过指点,详细情况我虽不知,但你仔细回想下,或许找到答案也说不定。”
祝玛看着海凌用力点点头,心神由对形势的忧虑转移到并不久远的记忆中,松渡大师那夜于龙潭寺内禅房的一段话生动地在心湖浮现。
“本心为何?既不是心,不是佛,也非是物。自我只是障翳和阻碍,所以须持本心辨黑白,分善恶。只是雁过长空,影沉寒水;雁虽无遗踪之意,水亦缺沉影之心,可是雁过影沉,却是不争之实。施主明白吗?”
松渡大师语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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