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脑,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不住打量两旁兵卒瓦罐中食。
“不可奉告。”
扭头给了张黑脸,龙套二号继续转身在前引路。
“嘿,你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了?”
轻笑一声,不在意引路人的冷淡,汉使自顾自地停下脚步,朝着李陵所在的南面拱了拱手,吹嘘道:
“提前饔食,这除了被司马打得吓破了魂,还能是什么。”
“嘁,也就是嘴上逞威风。等一会大王拔营北走,倒要看你汉大人怎么用那千把降胡将大王吓破了魂。”
满心不屑,龙套二号连辩都懒得辩,只是默默加快脚步,想要更快结束这趟引路。
“哈哈,三千汉儿便能将三万胡虏击溃,待我大汉天军赶至,尔等具为虏矣,还不趣降!”
眼看引路的家伙没有反驳,汉使得意捻须大笑,不忘向周遭“忠心耿耿”的亲卫们推销降汉之路。
“胡王数战皆败北,大好男儿怎能为他卖命?不如随我一道降了汉。
“那位李司马不光能文能武,心胸也宽广得很,看到我了没,区区一降胡,便敢交以出使众人。”
甚至不惜拿自己做例子来推销,硬是把“死了也不心疼”说成“看重自己”。
“……这里是谈降汉的地方吗?”
“肯定不是啊,敢在大营里谈,真当大王是死人吗?”
众亲卫悄悄对视一眼,暗暗摇了摇头,表情一变,纷纷义正严词地说道:
“休的胡言,俺们是忠于将主,忠于大王的!”
“就是,我们大大的忠心,岂能像你一般无耻降了汉?”
“啧,别看现在骂得凶,等一会你们就知道……”
“王帐到了。”
就在汉使要卖弄自己的先见之明,再吹一波降汉的时候,龙套二号突然开口打断,指着前方不远处那不清是羊还是牛的肉,正大块大块随着滚水翻滚,香气扑鼻。
每人身前虽然同样一张几案,但几案上摆着的不是酒也不是水,而是一碗肉汤,众人手里正拿着匕箸,场面有些出乎了汉使的预料。
“不是说大王,贵人们就不该吃饭,该餐风饮露了,而是……
“大王、贵人什么的,不应该顿顿大鱼大肉,一顿饭摆一百个菜,一个菜尝一口吗?怎么是寻常亲卫百长吃得起的肉汤啊。”
“咕噜~”
神色一变,汉使略显尴尬地捂住的肚子,艰难将视线从离得最近的那碗肉汤中移开。
“居然想拿食物来诱惑我,我……咕噜!”
脑子:我不饿。
肚子:不,你饿了。
“吸溜吸溜,吧唧。”
一口肉一口汤,右贤王摸了把沾到胡须上的汤汁,抬头瞥了眼进帐便呆愣不动,此时更是捂着肚肠的汉使,突然扭头对着众将说道:
“这小子一眨不眨盯着咱们碗里吃食,定是来之前小胆,不敢朝汉人要吃食,怕掉了脑袋。
“没事,本王不在意这些小事,不要你拿脑袋换吃食。”
胖手一挥,右贤王豪气干云,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来人呐,再加一桌。”
“谢大王。”
右贤王说的真心,汉使答的实意,在吃这顿饭上,两人达成了共识。
……
[匈奴俗,见汉使非中贵人,其儒先,以为欲说,折其辩;其少年,以为欲刺,折其气。——《匈奴列传》]
这句话没什么难理解的,只要注意一下“刺”就行,它这里不是刺杀、行刺的意思,是指责、面刺。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ged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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