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一声左前方传来的怒吼让陈步乐动作一僵,下意识地看去,只见,
一群约摸四十许人的匈奴骑绕过直冲营门的汉骑,斜插着向自己涌来。
“……这些人是从哪冒出来的?别不是瞅准众骑离散,特意来找我的吧?”
手头的动作一僵,鼓起来的心气一些,决心迅速迟疑下去,陈步乐放下马鞭,悄悄摸向剑柄,开口问道:
“你们是何人,又为何唤我?”
“扑通,咚咚。”
不待马匹彻底停住,人群中便飞出一人,他从疾驰的马背上滚落,直摔得浑身青紫,却也不管不顾地爬至陈步乐身前,梆梆磕起头来:
“自出征之日起,我等便延颈鹤望,计日以待王师。今终遇汉大人,愿大人受降我等,咚咚。”
“蹬,愿大人受降我等!”x42
其余人虽没有这么拼命,在疾驰马背上便滚落,但也是俯身下拜,摆足了投降姿势。
“呼,原来是来投降的啊,刷。”
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放下,陈步乐将抽出尖端的长剑插回,脸上的警惕被假惺惺的笑容取代,也同样从马背上跳下,双手向上抬,虚扶众人:
“蹬,诸位能反胡投汉,那便是明大理、识大势的义士,义士怎能被这般折辱?快请起,快请起。”
“哗啦。”x43
闻言,众胡骑便神色自然地站起,叉手而立,看不出半分尴尬。
嗯,毕竟是直来直往的胡虏,赶不上中国之人那么多弯弯场子,一推辞就知道要玩三让三辞的套路。
“……可这样的话,我就不能追他们去了,必须安置好投诚之人。”
不过,陈步乐并不在意是一辞,还是三辞,他仍在纠结,试图给自己不去找出一个原因。
“若我去了,谁说得准,他们不会被司马误杀?好歹是四十多人,不能说扔就扔啊。”
“汉大人,汉大人。”
“啊?你说。”
也就在这时,那位第一个滚下马的胡虏像是看出了什么,主动开口,顺着陈步乐的想法说道:
“此处凶险,可否请大人寻一安稳之处再行讨论投降事宜?”
为了加强言语的说服力,提高自己的重视程度,动手亲卫还补充了一句:
“我们,有一件‘大礼’要献给大人。”
“嗯嗯好,我这就带你们去寻司马……大礼?等见到司马再去说吧。”
微微颔首,陈步乐扫了眼众胡骑的人数,便就不把所谓的“大礼”当作一回事,只是敷衍道。
“打扮的倒有模有样,但你们还不到五十人,能有什么大礼。
“总不可能是那被亲卫带着逃跑,半路亲卫改了主意,要将那逃走的贵人绑了送上吧?”
心中暗嘲,陈步乐看了眼背影越来越小,已经开始和墙头、营后胡虏叫上手(单凡面挨打)的汉骑,不由叹了口气,祈祷道:
“你们放心地战吧,我会带着你们那份,好好活下去的。”
……
百步外,李陵坐镇的后军。
和出发后不到一百人的小队伍不同,此时的后军几乎是大变样,到处都是走动的人马,数量膨胀了近十倍。
“什长,胡狗越来越多了。咱们的人手却只有什一,真能压得住吗?要不要把前营叫回来?”
看着周围来回走动,面貌却和自己大不相同的胡骑,一名汉军骑卒皱着眉毛,本能地感到不安。
“什么胡狗,要叫归义胡!这些都是经过考验的自己人,哪需要压?”
被问的什长脸色一变,十分大声地呵斥,言语中透漏出对胡骑的信任,就像是故意在说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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