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们。
“若是真冲了,死伤一半都打不住,很可能要战死在那里,陈屯,还是再斟酌一二吧。”
别看双方都是屯长,但一个是连名字都没有的龙套,一个是李陵的亲近之人,龙套屯长在劝说时,用的语气和往日向李陵进言没什么两样,要多委婉就多委婉。
“咦,不简单呐。”
陈步乐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阵,像是在惊讶龙套居然能说这么多话。
“……”
忍下羞辱,脸色涨红的龙套屯长继续劝道:
“况且,虽说撤退容易演变成胡虏大出击,但这只是最坏的打算,胡虏那边很可能没人能看得清我军虚实。
“故而,我认为,一旦我方撤军,胡虏按兵不动的可能性很大,就像刚刚撤退诱敌那样。”
“虚张声势吗?嗯,倒也是个法子,只是在吓人前,我们起码也要一个‘声势’能吓住他们才好。”
点头又摇头,陈步乐长时间的按兵不动,和让人迷惑的点摇头行为已经引起了周围众士卒的注意。
“哎,咋还不动啊,上一章咱们就待在这了,这一章现在都过半了,还不动吗?”x76
“陈屯长,难道刚刚李司马的那次诱敌大败还不够吗?”
脱得时间已经够长了,龙套屯长不敢再长篇大论下去。
“不够。”
看了看身旁开始骚动的士卒,陈步乐同样言简意赅:
“正是因为刚刚的诱敌大败,我们才必须要冲一冲营门。不然来时气汹汹,去时灰溜溜,胡虏再傻也能发现不对劲。”
“非冲不可?”
“非冲不可!”
“……”x2
两人相顾无言,唯有苦笑。
驾车人知晓马车行走在万丈深渊之上,稍有不慎就会跌落,却不敢让吗车上的人知道,为了维持假象,甚至要专门去险厄之处,轧着深渊而走。
“不知危难尚可一博,若人皆知,除撤退一路别无他法。”x2
“还请陈屯长向司马回禀,我自带人去冲营门。”
咬了咬牙,责任感、使命感战胜了贪生怕死,龙套屯长抽出佩剑,反手捧着交给陈步乐,颤声道:
“家中尚有老母,儿子不孝,还请司马赡养一二。
“除此,无憾矣。”
“啪~”
拍回递来的长剑,陈步乐一脸怒容,并指如刀指向一脸死志的龙套屯长,低声喝斥:
“你将我陈步乐看作何等人了,贪生怕死吗?拿回去!”
“事急矣,陈屯莫要再耍性子了。”
龙套屯长不为所动,继续递剑,甚至还有些责备。
“这是你证明自己英雄的时候吗?”
“啪嗒,回禀之事,找一家中无兄弟的孤子即可。”
不再是拍回,而是摁着长剑插回剑鞘,陈步乐正色道:
“某幸为司马所挑中,信之重之,若临大事一走了之……
“刷,龙套,你是在逼我自戕以证清白吗?”
长剑出鞘,只是剑尖指向的不是旁人,而是陈步乐自己的脖颈。
“你能赴死,我便不能吗?”
“陈屯长,我等兵不过百,一名屯长就能指挥,两人只是枉死……”
龙套屯长松开握住剑柄的手,还在不甘心地劝说。
“休要多说,事急矣!”
扬声打断龙套的话,那柄横放在脖颈的剑被竖直举起,血迹无损嗓音分毫,陈步乐大声呼喝:
“家中有妻子,妻娶不满三年,子不及冠者退!”
“家中有老父、老母,无兄弟赡养者退!”
“或有信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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