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咚咚,汉大人饶我一命!”
“扑通,愿降,我等愿降。”
兵刃噼里啪啦扔了一地,人也哗啦啦跪了一地,降兵态度乖顺的就差拿绳子把自个给绑起来了。
“……怎么办?”
一名年轻的汉军骑卒有些不适应这种场面,将求助的目光看向身旁一脸平静享受着降兵跪拜待遇的老卒。
“啊,怎么办?不就是顺我大汉者生,逆我大汉者死嘛。
“非要说的话,那也是尽可能地从这些胡虏身上榨出几两油来喽。”
“不,我是出塞立功名,封侯的,不是来欺负一群降者的。”
深受卫霍等一彪将率毒害的年轻士卒无法接受榨油的观念,小声嘟囔道。
“嘿,这小子。”
抬起眼皮,老卒先是惊奇地看了眼年轻士卒,然后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笑容,仿佛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伸出一只手,拍打着和自己并马的年轻士卒,发着属于老年人的感慨:
“年轻人就是有志气,不像老夫,年纪大了没那么多不切实际的梦想,一门心思钻进钱眼里喽。”
“哼,这不是年轻不年轻,这是有没有志气的问题,赵将军廉颇年七十尚能饭斗米斗肉呢。
“你不要把从降兵身上榨油这般无耻事说的这样理直气壮!”
一皱眉,年轻士卒没有理会老人家的感慨,反嘴就怼了上去。
“嘿。”
瞥了他几眼,老卒叹了口气,以一种十分无奈的口吻说道: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一个个的鼻孔都长在脑门,看不惯这个,看不起那个,非要吃几顿笞打才能低下脑袋来,又是何必?”
“就像现在,你看不起老夫压榨降兵,可你知道,胡狗在选择投降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压榨的准备吗?哪需你来主持‘公道’?”
“你说是就是了?”
被人端着架子一阵训斥,年轻士卒不免脸色一阵变换,他很不服气地扫过两旁跪地的降兵,发现还真是人人捧“金”。
他们将身上最值钱的物什放在手里高高举起,汉军骑士一来便大呼:
“值钱物件具在此处,还请汉大人饶我。”
“若此不够,我愿当牛做马,只求汉大人饶我。”
具是一副拿钱卖命的样子。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年轻士卒的老脸就是一红,犹自死硬道:
“你定是以前经历过这般场面,欺,欺我年轻见识少。”
“小子,你还别不服气,老夫这就给你掰扯掰扯,让你心服。”
“那我倒要瞧瞧,你能说出个什么道道来!”
三四十人的投降队列很快走完,收完了贿咳咳,收完了赃款往怀里一揣,老卒眼看左右无事,便摆手让其余人去绑俘虏,自己则领着不服气的年轻士卒,在被阳光洒满的战场上并马而行:
“小子,须知投降总比逃跑简单,逃跑是需要勇气……”
“逃跑怎么还需要勇气了呢?既然选择了逃跑,那不就是没有勇气吗。”
年轻人火气大,不等老卒说完,便开口打断。
“老夫说的‘勇气’是和投降比,和投降相比,逃跑是需要勇气。
“你要晓得,杀降和追杀逃兵也不是一码事,杀降受人诟病,武安、项王那样的豪杰都因此失败,双双自刎;
而追杀逃兵则是厮杀中的一环,除了那些腐儒乱嚼舌根,说什么“血流污野,伤和致灾”,这每一个逃兵的首级都是实打实的军功嘞!”
什么,你说我先逃跑,等实在跑不过了再投降……
妈耶,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北阙城头那处吹冷风的雅座非你不可呐,
“我大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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