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然道:
“大言惊语,疑惑吏士,此谓误军,误军者斩。”
“这,这……”
怔怔看着暴起杀人的李陵,兵卒们有些无法适从这等变化。
“不是说,司马的脾性最好,有乃祖士不渴不饮,士不食不食之风吗?”
看着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暗暗咽了口唾沫,一名龙套兵卒露出兔死狐悲之情:
“为何,为何这般行事?”
“哪般行事?不过杀一误军之人,不损伤司马之美。”
言论并没有得到认同,身旁一名龙套当即出言声讨:
“马有害群,人有害众,若连这种人都不杀,反倒是项王那般妇人之仁,损伤司马爱士美名。”
“妄言诅众,败我军心,该杀。”x45
从事发突然的惊愕中回过神来,一众兵卒连忙出声附和。
战争不是过家家,队列中的士卒本就不该交头接耳,先前放任不管那是因为局势紧迫(一千对三万),一严不如一松,可不是说真的就能嘀嘀咕咕,叽叽喳喳了。
“扑通,咚咚咚。”
目睹反驳士卒惨状,引起这场争执的惊呼士卒骇得心胆丧,整个人从马背上滑下,双腿一软,四肢拜在地上,叩首不止,口中求饶连连:
“司马饶我,司马饶我,我愿充入先锋死士营,斩首赎罪。”
“……”
已经准备提刀再砍的李陵止住步伐,上下打量了惊呼士卒几眼,发现其人雄壮有力,是昨日新编入亲卫的人选之一,不由暗道:
“壮士难得,拼死的壮士更是凤毛麟角,不如留他一命,在帐下效力。”
虽然这么做对被砍脑袋的那人不太公平,但一来,双方辩驳的对象不一样,那人是替匈奴说话,这厮是替汉军张目,没有犯诅众的大罪;二来,认错态度诚恳,没有试图反驳;三……
好吧,说实话,李陵就是馋这人的身子,想通过饶恕他一次换来之后厮杀时的悍不畏死。
“嘭~”
佩刀掷到惊呼士卒身前,他不由抬头望向李陵,只听司马冷言道:
“怜你勇力,暂不咎罪,充入前军一待后命。”
“刷,必斩贼酋以报司马!”
拔出刀,深深朝着李陵一拜,惊呼士卒带着一脸的劫后余生之色,翻身上马,沉默归队。
“诛大恶,宥小过,司马仁爱。”x138
这番先杀人后饶人的做法得到了兵卒们的齐声称赞。
自古就没有厮杀汉怕将校杀人的,怕死的都在乡下务农,大家怕的是没有一个标准,或是标准定的太低。
如今李司马隐隐透漏出,壮士似乎能得到优待,杀敌就能赎罪的想法,兵卒们心里顿时去了块大石,最后一丝紧张悄然消散。
“呼~”
握紧缰绳,握紧长戟,吐出灼热的呼吸,目光火热看向对面匈奴军,只待李陵一声令下,就如猛虎出笼,撕碎敌人。
“俺们治不了经书,还治不了你们这些胡虏吗?”
“咚,咚咚。”
马儿略略在阵前走了几步,李陵坐在马背上,侧身扫视身后已做好准备诸兵卒,以及休憩片刻的马匹。
大旗猛地平举,旗尖指向前方。
“哗,跟我冲!”
“咚咚。”
蹄声如雷,以举旗的李陵为首,二百余汉军划过一个小圈,绕过了极有可能有幸存者的战场,从右侧向匈奴军冲了过去。
虽然他刚才嘴上说是“按最糟的算,当他们都死了”,但真打起来,他还是很期望战后能从一片死尸堆中挖出幸存者来。
哪怕这样要放开匈奴军北上归营的归路,从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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