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衫好看的眸子带了丝丝笑意:“这是小尘特制的宋氏肉饼,不仅美味充饥,还方便携带,堪称出行良友。” 王曾感兴趣地端详着手里规规矩矩的肉饼,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不过特别好吃。 “这个小尘姑娘定是你的红颜知己了?” 杜青衫忍不住笑了:“不仅是红颜知己。” 王曾一副了然的神态:“可惜,我就要去应天府了,不然还可以腆着脸上门蹭点饭吃。” “大人有朝一日,定会重返开封的。” “哈哈哈,借阿晏吉言。” 王曾露出了这几天来唯一的一个笑容,自从听闻恩师上奏天书为真之后,他一直茶不思饭不想,一心要来长安,当面问过清楚。 今日问倒是问清楚了,可恩师迥然不同的态度,更叫他心神惧裂,悲伤过度。 此时腹中空空,加之肉饼美味,他一口气吃了五个肉饼,不好意思地对杜青衫道:“若是被小尘姑娘知道,我将她为你贴心准备的干粮全吃完了,定然记恨于我。” 杜青衫哈哈笑道:“小尘平日可没少提起过大人您,她若知道您这么喜欢她做的肉饼,喜欢都来不及呢。” “哦?小尘姑娘常提起我?” “大人您不知道,小尘她啊,是个十足十的书呆子,对书读得多的人最为崇敬,尤其大人你乃当朝唯一一个连中三元之人,近来她常在我耳边提起......” 连中三元,话本子里故事的主人公常是这样优秀少年郎。 但其实,真正连中三元的,历史上少之又少。 自古言:“文不称第一,武不称第二。”要接连在乡试、会试、殿试中考中第一名,客观地说,确实相当难。 在杜青衫的记忆里,迄今为止,连中三元者,也就只有唐朝的张又新、武翊黄、崔元翰,以及大宋开国之初太宗年间的孙何,加上眼前的王大人。 从唐朝至今,连中三元者,共五人而已。 所以杜青衫对王曾的尊敬丝毫不亚于对恩师寇准。 虽然王曾同样叫寇准恩师,杜青衫在王曾面前,却依然是恭恭敬敬地自称晚辈。 王曾听了杜青衫的话,又一次哈哈笑起来:“不过是祖宗积德罢了,不足挂齿——”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三月初三乃是春闱大事,你年少有才华,可曾参加今次春闱?” 杜青衫不好隐瞒,点头道:“参加了”。 王曾着急地一拍大腿:“哎呀不好,今日已是三月初一,再不启程,岂不是耽搁了你的考试!快快快,咱们赶紧启程,赶在天亮之前进城——” “大人不急。”杜青衫安抚道,“明日一早启程也不迟。” 若是杜青衫一个人,快马加鞭,倒也不费时。 只是王大人乃是一介书生,这些日子的奔波早已将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若再不休息,只怕人还没到商丘,就要病倒了。 王曾知道杜青衫的意思,失笑一声,不再坚持:“那好,今日就暂且先养精蓄锐,明日天明再出发。” 知道杜青衫要参加今次春闱,王曾从喋喋不休地给杜青衫将官场道理变成了讲经义诗赋,时不时还要考考杜青衫。 所幸一连多日奔波,他确实也累了,后半夜终于沉沉睡去。 杜青衫睡不着。 春日的深夜虽然比不得寒冬时冷冽,但也有几分料峭。 将身上长衫解下,细心地给王曾盖上。 抬头便是星星点点的夜空,周围是此起彼伏的蛙声,杜青衫忽然前所未有地觉得,好像尽快回家。 对,回家。 少时和武叔游历四方,武叔问他长大了想做什么。 杜青衫回答:“最好做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大侠,执剑天涯,想去哪就去哪儿。” “那小子你想去哪儿?” “想去的地方可多了,西夏,契丹,海外......” 武叔摇头大笑:“小子,等你长大了,也许就没有那么多想去的地方了。” 今夜,杜青衫深刻地体会到了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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