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属下,不由得暗自惊讶。
范青让人搬来椅子,请刘国能坐下,说道:“刘将军当年纵横中原,与闯王齐名,乃是十三家首领之一,名声远扬,无人不知,人人都晓得将军是一名悍将,在下也十分敬仰。现在闯营招揽贤才,求贤如渴,十分希望将军能入伙,一同开创伟业。如果能如此,将军以前为朝廷所做之事一笔勾销,我不记在心上,只愿得到将军的首肯。”
刘国能道:“范先生,我虽不认得你,但也知道你优待朝廷将官。但我此次前来见你,并非为了投降,而是见一见老朋友和先生风采之后,便延颈受死,并没有投降的想法。”
范青皱眉道:“将军何出此言。我招揽贤才,希望你能加入是出于真心,绝无恶意。”
刘国能摇头道:“先生,我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请你不要劝我了,大丈夫敢作敢为,既然投降朝廷,就不能再做回流贼。一切话都白搭,这次走入宝帐,只求速死,并不希望,活着回去。”
田见秀道:“国能,你也是受苦人,被县里官吏欺压,不得不选择起义,即便被朝廷招安,也随时可以回头。又不是崇祯的孝子贤孙,犯不上为他去死。”
刘国能十分固执道:“田哥,你不要冒犯皇上,皇上是我的君,我是他的臣,为臣尽忠,义所不辞。”
听了这话,傅宗龙脸上露出一丝惭愧,他是文臣又是总督,是自幼读书,受过三纲五常教育的儒生,却选择投降。这个不识几个字的武将却把忠义忠君,为君尽节挂在嘴边,且要亲身实践。“
李岩轻蔑的微微一笑,很想讥讽刘国能几句,但见范青向他使了一个眼色,便闭嘴不说。
范青起了爱才之心,他觉得刘国能算是一个将才,虽然闯营中将领人才最多,不缺将领,但最好还是能让刘国能投降,于是笑道:“将军这么说就是愚忠了,就算你愿意为明朝尽忠,但明朝气数已尽,快要灭亡了,你为何不能另寻出路。”
刘国能却道:“我是奉母命受的招安,曾在母亲面前发誓,绝不再背叛朝廷,今日如果不忠,将有何面目见母亲于地下?”
傅宗龙道:“请将军三思而行,刚才范军师已经说了,大明朝气数已尽。将军如果投诚,必然会受到重用,将来成了开国元勋,比为桀纣之君做忠臣,好多了!”
刘国能十分固执,依然摇头道:“当今皇上并为桀纣,也没有失德,只是群臣昏聩,才有今日,况且大明朝是否气数已尽,还不得而知,请傅先生不要把话说的这么满。”
范青连连叹息,他十分希望刘国能投降,但见刘国能死心塌地的为明朝殉节,他也没有法子,只是觉得很可惜。
刘国能站起来向众人拱拱手道:“刘某不惜一死,只希望范先生进城之后,不要滥杀无辜,对投降的官绅百姓,不要妄杀一人。”
范青道:“这话何必用你嘱咐,我早就下令不会在叶县滥杀无辜,攻克叶县后,大军也不会进城驻扎。”
刘国能深深一揖,道:“如此一来,我刘国能就能死而瞑目了。”说完对众人拱拱手道:“请行刑吧,让我刘国能一片忠义之情圆满结局。”
范青知道刘国能的心意不可改变了,便点点头,让卫兵把刘国能押出账外斩首。看着他走出帐外,李岩轻蔑的哼了一声道:“这人死不开窍,看不清气运大势,只是盲目愚忠,一个不可救药的傻子罢了!”
范青点点头,一般在改朝换代的时候,受过教育的文臣容易死忠、愚忠,钻牛角尖,不肯投降。武将则很容易劝降,像刘国能这样的,做过流寇,且后来招安,居然能对朝廷这么忠心,十分罕见。
片刻功夫,亲兵进来报告说已经斩了刘国能。范青命令将他尸体放入棺材当中,好生安葬。
这时,有卫兵进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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