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各位兄弟们嘞,你们说说,这迷糊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在的是什么部队,当的是什么兵,为什么和咱们一样出现在这里?” 孟烦了这句话问出了一众溃兵们的心声。 的确,要说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溃兵们彼此之间通过只言片语也多多少少了解了些彼此的底细,可唯独这个一直在熟睡的韩征,突然醒过来之后居然就如此大胆的与大家融入,还做了说了那么多的事情,竟是没有人知道他的具体底细。 正在竹躺椅上躺着的迷龙也稍稍侧过了脑袋。 身上挨了揍的地方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方才,就在破屋里,他整整被摔了八次,哪怕是他使上了所有的本事,在韩征的面前也完全不堪一击。 这让迷龙感到震撼,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厉害的对手。 至于韩征脸上的淤青,那话语似乎又在迷龙的耳边响起,“你是个爱面子的,我也让你打两拳,省得一会儿出去了不好看。” 迷龙这才醒悟,这家伙前不久为了两个罐头让自己揍到手软,原来都是让着自己的。 武力霸主地位不保,这让迷龙少了一些嚣张。 此刻听到大家讨论韩征的底细,迷龙自然来了兴趣,他相信韩征绝不会是个普通的家伙。 “迷糊,你和大家说说你的来历呗!”康丫道。 韩征道:“没什么好说的,和你们一样,也是逃难过来的,不过倒是有一点儿不一样。” “什么?” “我打过不少仗,可就是没有打过败仗。” 众人:“……” 溃兵们此刻的表情十分的精彩,有震撼莫名的,有嗤之以鼻的,有满脸狐疑的,还有一脸不信的。 在这儿收容站里,这些兵油子们吹的牛可不少,有些说自己杀了好些鬼子,还有的说自己炸了鬼子的机枪,反正也没人验证,爱怎么说怎么说去。 可还算有个底线,从来没有人敢说自己没有打过败仗。 原因很简单,此刻在这儿收容站里的溃兵,无不是打了败仗,队伍都被打残了打散了,这才一路溃败,当了溃兵,到了这禅达来。 结果听到有人宣扬自己从来没有打过败仗? 这就好比一群癞蛤蟆里边有一个癞蛤蟆说自己天天吃的都是天鹅肉一样,让人鄙夷。 继而是哄笑,不辣乐道:“迷糊,你要把牛皮吹到天上去喽!” 韩征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到了郝兽医的身边坐下。 郝兽医拿出了一只空碗使劲地敲着,直到这声响将所有溃兵的喧闹都压了下去,这才提高了些嗓门儿说道:“说件事情吧,我们要被整编了,就在最近。” 不辣第一个表达了自己的鄙夷和不信:“扯卵蛋!” 但郝兽医紧接着拿出了更有说服力的话语:“我是认真的,这种事情我不会乱说的,今儿有个军官来找我说是要了解一下咱们这些溃兵的健康情况,他说他还会回来,还说要打仗,我总算是这地头上仅有的一个医生,这些事情还是会第一个知道的。” “兽医。”康丫嘲笑道。 韩征上去踹了康丫一脚,将康丫踹了个趔趄,“兽医怎么样,兽医也是医生!就连人有的时候都得死马当活马医,可见人有的时候比起禽兽也好不到哪儿去,咱们这些溃兵,因为是溃兵,难道就不算兵了? 我就不相信,那些打了无数次败仗的溃兵们,在听说还可以重新拿起枪上战场再拼搏一回,争取打一次胜仗的时候,会无动于衷。” 收容站里一时间沉默了。 半晌,一道声音响了起来,是孟烦了,“我不想再去北边了。” 郝兽医将有些感激的目光从韩征的身上挪开,这是这溃兵里边唯一一个光明正大的向他释放善意和支持的孩子,“谁说的北边?南边,这次咱们是去南边,缅甸。” 要麻道:“是啊,缅甸,那就是远征军,是嫡系去的地方嘞,英国人帮忙,美国人出钱,出枪,啥都有,啥都不缺,这样的肥差轮的上后娘养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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