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野武夫所为,你说在水云庄里操练啥的太子亲军这倒算了,勤劳王事本是读书人也应该做的,但好端端的蹴鞠招你惹你了?非要弄个粗野之极的得胜球出来,那是咱斯文读书人玩地活么?现在倒好,满京城都是得胜球的粉丝,偶尔学子们也想豪放一把,蹴鞠的时候连个观众都没有,就是偶尔有几个,还尽给白眼!
这个什么竞技会就更加不好了,咱读书人能跑得快跳得远么?本来学子们一开始也觉得新鲜的,只是现在不但皇上热衷,太后支持宰相也奉承,天下州府官员怎么不投之所好呢?纷纷按项目在本州、府内选拔强健之徒,然后批红挂彩的送到京城来。
如今京城老少都在议论这件事,竞技会没开始,民间的斗口却是吵得沸沸扬扬,这个说南方人跑得快,那个说北方人力气大,就连游泳这一项来说,咱金明池地水军们就不认南人厉害这个理,竞技会又没开始,斗口很难分出高下来,于是宏毅寺前先是挑灯安排了夜场,可还是满足不了广大群众斗殴地需求,寺里的和尚们只好把平时僧侣清修用的一片小树林砍了开辟一个分场了事。
各地州府送来的健儿进京之时,那叫一个热闹,也不知道从哪路开始的,兴起了打旗进京的排场,旗上还有字,让人一看就明白这健儿擅长的项目,什么“神行太保”“擎天力士”全来了,越到后面越夸张,你叫“百步穿杨”我就叫“赛后羿”,更有嚣张的,旗上明书“比春风先到江南”,看的叫人肃然起敬,一打听才知道是个跑长跑地。
学子们一开始也挤在人群里看热闹,回到太学里少不得彼此也斗上几句口,可看的次数多了,心里就不是滋味了。热闹都是人家的,不关咱读书人什么事啊,这也真是没办法,从古到今,运动和文弱书生都是没缘分的,眼见着那些贩夫走卒们在人前趾高气扬,把这些圣人门徒给气坏了。
说是贩夫走卒还真没错。那个“神行太保”据说就是淮南东路地一个急脚递,而“浪里白条”是洞庭湖一个打渔的,真真世风日下,什么人都可以踏高枝了!
“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才应该是咱大宋朝的正理,咱读书人期待地就是金榜题名之时打马游街,那是咱读书人最扬眉吐气地时候,“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现在可好。人家比咱们还神气,观众还多,叫好声还高亢!
本来这些学子们也就暗自酸溜溜一下算了,谁知道接下来京城到处传的小道消息,让他们觉得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其实也不能完全算是小道消息。咱京城里可有禁军十几万。比勇斗狠当然是咱军人地专利,现在不但天子亲自操办,连太后、宰执都捧场,不抓这个机会露脸,莫非到边关去挣军功么?所以从上四军到杂牌部队,各个都指挥使都放出话来了,本部官兵无论谁在任何项目上夺了魁,一律官升三级,再加发一年地俸禄。
而真正的小道消息是说夺魁便有官做。这就引起了另外的骚动了。
咱大宋朝有着榜下抓婿的好风俗,当然抓的是中榜的进士,也就是官了,所以那些抓婿的人家一般都非富则贵,可咱大宋的普通人家也有女儿要嫁不是?进士是官,这个竞技夺魁也能做官,反正都是官。谁管什么出身呢?
一时间媒婆满城跑!
好些个州府送上来的健儿刚进城门。特别是标致点的帅哥,还没瞧明白京城什么摸样呢。一群媒婆们蜂拥而上,七手八脚把他拉下了马,就地讨论起姻缘来,你说张家地闺女标致,我说王家的姑娘贤惠,然后你揭我的短,我掀你的疮疤,再然后就是媒婆们也到宏毅寺手脚上论个高低。
瞧着这般情形,用太学里学子们的话来说,就是气冲牛斗,义愤填膺!
咱十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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