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亲密了。
菅井友香的手顿在半空中,她有些尴尬地动了动手指,然后缓缓垂下。
今出川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她抿了抿嘴,然后认真道歉:“抱歉,请姐姐你不要往心里去。我只是觉得,或许我们与每个人的相处之间,都需要更加注意边界一些。”
有些时候,如果你爱一个人,就得如陌生人般保持距离。
菅井友香眉头紧皱,看着她慢吞吞换鞋的动作,没有再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的手都是抖的。
菅井友香的手已经悄然紧握成拳,但还是在今出川的沉默中压下了心里的困惑与心疼。
“对了,姐姐,拜托你帮我和我爸爸说一声,我今晚不回家了。”
像爸爸那么细心的人,肯定会注意到自己的失魂落魄,被他知道自己今晚和生田绘梨花在一起,大概事情会走向难以收场。
无论如何,还是不想看到花花被自己的爸爸所不喜欢。
菅井友香点了点头,因为过于用力,她的手心已经有些刺痛,她还是没有忍住,咬着牙开口问道:“小渡,你为什么哭了?”
嗓子这么哑,眼睛这么红,发生了什么,你不想和我说吗?
听到她的问题,今出川的动作有些僵硬,但是依然是一副冷静的样子:“不要再问我了,姐姐。”
话到最后,已然有了些哀求的意味。
听出了这一点,菅井友香觉得鼻子有些酸,她低低地叹了口气,应下了小渡的哀求:“好。”
她又微微低头,看着她怀里的玫瑰花,柔声问道:“这些花——可以给我一支吗?”
今出川还是拒绝了她:“对不起,我今天才知道,玫瑰花应该送给喜欢的人,姐姐,除了玫瑰花,其他的花我都可以送你。”
好像不可以再擅自地把玫瑰花送给别人了。
菅井友香苦笑了一声:“行吧。那这样的话,大概,今晚,你也不想和我一起睡吧?待会儿你一个人睡客房,可以吗?”
今出川终于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她认真地看着菅井友香,声音低沉:“谢谢。”
菅井友香确实是个分寸感十足的人,察觉到今出川此刻只想一个人待着,便并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
所以今出川得以随意地把自己收拾干净,没有被处理的大衣直接地被挂在了落地衣帽架上,然后她缓缓地在书桌前坐下,背挺得笔直。
窗户关得很严实,所以室内算不上冷,但是,似乎依然能够听到冬日冷冽的风声。
盯着摇曳的树影看了很久,直到树影愈发清晰,遮蔽了月光的云层缓缓散开,她终于松懈了下来,脊背微屈,然后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该怎样,面对明天呢。
人不可能两次走过同一条河流,她们不可能当作今夜无事发生。
该怎样才能,不失去呢。
真心话说出口的刹那,我们已经必须做选择题了,其实你没留给我——继续做亲密无间的朋友的选项。
不得不承认,她的心里有一瞬间燃起过卑劣的怒火——就这样挑明,置我们的过去,置我们的未来于何地。
只考虑现在的话,是不是太过于浅薄。
但是——果然无法真的对她生气啊。
她无力地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来,在睡衣外面套上那件被弄得灰扑扑的大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菅井友香家,是有室外露天泳池的。
这也是,她小时候溺水的地方。
那个时候是菅井友香向她伸出的手。
后来,面对有关于水的噩梦的时候,又一直一直,是生田绘梨花向她伸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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