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仍没有停止的迹象,天地苍茫一片,东平府陷入到久违的寂静中来。
夏云锦与冯玉儿又交谈了一阵随后便也回去了,马车上,夏云锦明亮的眸子里,泪水便没有止过。
“玉儿也是个可怜的丫头,想当年我们一同被卖进明月楼的时候,我那时候不懂事整天被妈妈打,被罚不准吃饭,还是玉儿那丫头藏了点窝头,晚上偷偷让我吃,如今苦日子总算是熬过来了……怎么会……怎么会……”说吧,又嘤嘤哭了起来。
李素叹了口气,对于安慰女人他实在算不上熟练,只得有些笨拙的拍了拍她后背,安慰道:“你把心就放在肚子里吧,恩……我保证她会没事的……”
“你说的轻巧。”夏云锦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盯着他说道:“感情不是你得了病,在这说些风凉话……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治不好他,老娘可跟你没完……”
碰了个硬钉子,李素却也不恼,只是微笑的望着她,此时的她语气虽是带着些生气的意味,但说出的话却有股难以言明的可爱来,微微摇了摇头,与她相处这么久以来,似乎,这还是她第一次生气吧……不过见她这幅样子,李素却是不好再说什么了,当下靠着车厢,闭着眼不再说话。
夏云锦哭了一阵,扭头看了眼李素,一见他这副状态,当下气恼的喊道:“喂……!”
李素睁开眼睛:“叫我啊?”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不叫你我叫鬼啊……”
“干嘛?”
“你这人还真是根木头嗳……没看到人家正在伤心呢,也不说安慰安慰人家……”脑袋重重的抵在李素的胳膊上,夏云锦噘着嘴,宛如生气的小女孩般。
李素委屈的说道:“我有这个心啊……就怕你一句让他在写一首诗词出来,他本想拒绝,可奈何老人们热情过甚,推脱不掉之下,便也随口吟出一首来。
“……尘劳迥脱事非常,紧把绳头做一场。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钱老嘴里喃喃的重复念了一遍,望着曲老与李老,不断的轻轻点头,赞叹道:“好诗呀!”
曲老在旁笑着指了指李素,说道:“也不知道这小子是经受了何等磨难,竟能想出如此妙句来。”
李素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笑而不语。
李老却是慨然叹道:“……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当真是道尽人生坎坷呀!”
“好了,好了,你们可莫要在夸我了……”李素轻轻将茶杯放下,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在这么说下去,我可要不好意思了……”
“唉。”钱老挥了挥手,说道:“就事论事,这首诗确实是妙首,怎么夸都不过分呐……”言语之间满是赞叹之意。
这钱老乃是东平府清露学院的讲师,而清露学院则是东平府三大学院之一,其科考中榜人数,即便放眼整个大乾,那也是榜上有名的,而钱老作为清露学院的重要讲师,培育的门生弟子也是不计其数,算得上是桃李遍天下了,常人都要敬称一声钱师已显尊重,在东平府的德高望重可见一斑。
李素笑着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这首诗纯属娱乐之作,登不得大雅之堂,在做诸位品读一番便可,可莫要在别处传了去……”
钱老微微皱了皱眉,看了看曲老与李老,旋即语重心长的说道:“素哥儿,老夫知你志不在此,但……韬光养晦固然不错,可是有时……”
他们方才起哄让李素作一首诗出来,固然是为了品读欣赏,但更多的还是有将李素的才名宣扬出去的打算,之前钱老与两位老人闲谈之时,也是谈到了李素的问题,也是听到了曲老对李素的那番评价“胸怀锦绣,与世无争。”这番话的意思固然是好的,但更多的却也带了点恨其不争的意味,钱老听完之后,也是叹息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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