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身边,被其传授武艺,为其杀人。
他随着顾阁主一同经历了从无到有,见证了饮风阁整整二十年的风霜。
他记得那年他才只有八岁,而身边的顾影也还只不过是个襁褓中的婴孩。
那时,饮风阁在江湖上还没有现在的威望,只是个风雨飘摇中任谁都想去推一把的雏鸟,那些年的仇家数不胜数,他们一行三人,每天都活在被人的追杀中。
而他第一次杀人,就是为了保护身边的婴孩。
他记得,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很痛苦,看到那一具冰冷冷的死尸时,他直接呕吐了出来。
随后在逃亡的途中,整晚整晚地做着噩梦半夜惊醒,从此再没有安稳地睡过一觉。
每一次从噩梦中惊醒,都觉得自己已经又死了一回。
如果可以,他是最不想杀人的那一个。
只可惜,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在他最一无所有穷途末路的时候,有人收留了他,善待了他,这份恩情是一辈子都还不清的,他甚至愿意为了完成他的心愿去杀一辈子的人,一生都做自己最不愿意做的事。
“第一次杀人,很痛苦,可那是我不想做但不得不做的事,如果要在你和其他人之间选择的话,我当然只能杀了他们。”堂昭钰的语气很平淡,仿佛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而是本能的抉择,“你呢?”
他杀人,是为了保护对他来说重要的人。
所以,他不后悔,可是顾影却不同。
他也记得顾影第一次杀人时,那年他同样也只有八岁,连刀都拿不稳的年纪,却要将一个鲜活的生命送上黄泉。
可是他记得,那年的顾影没有丝毫畏惧,甚至连半分同情都没有,他像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人,决绝,无情。
即使,他杀的那个人,是他从小的玩伴。
只因他发现了那个小孩父亲的背叛,背叛了他的父亲,这一切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向来是这样奉行的。
而顾影,眼中却丝毫不顾念竹马之情,只是冷冰冰的一刀,斩断了过去的一切。
在顾影的心里,只有他的父亲,他只愿为取悦父亲而杀人,至于其他的人,对他来说早已与死物无异。
“我早就不记得了。”
晚风轻抚过单衣少年的侧脸,而在他的脸上,无悲无喜。
从他还不会提刀起,就已经开始杀人了。
这些年,也早已麻木了,或者说,本就从未有过任何感觉。
有些人,生来就是要做刽子手的。
他,决定不了。
堂昭钰理解他所谓的不记得,只因过去于他而言,没有一天是真正地活着。
相比于少主,他还是幸运的那一个,因为顾阁主对手下所有人都能谦和相待,关爱有加。
除了,他自己的儿子。
无论顾影怎样努力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他得到的都是冰冷相待,事情做好了,是理所应当,没有赞赏,事情没做好,那就不用再活着回去见他了。
这些他们全都看在眼里,却不敢多言,只因他们都知道阁主心中的痛从不比任何人少。
顾影也知道,也从不怪他,只想好好地为他做事。
在堂昭钰的眼中,这个少主,只不过是一个穷极一生竭尽全力渴求被父亲认同的孩子罢了。
说是孩子,因为他尽管总是看起来很老练的样子,实则心中只是一张白纸罢了,在他的眼中,无善无恶,无是无非,无正无邪。
在没有爱的日子里长大,他缺失了太多正常人应该有的感情。
不曾入世,又谈何出世,他所说的不稀罕的东西,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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