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四章 转变(第2/3页)  观梅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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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白发白须,憔悴的面容,松驰下垂的嘴角,呈现出明显的老态。

    都这样了,还有力气挣前途么?

    他不便明说,只能委婉的提醒。

    邵古有些不高兴:“我的话还没说完!‘长者问,不辞让而对,非礼也’,你都忘了?”

    躺下去能睡得着他又何苦爬起来?总算逮到了个能听得懂他说什么还不捣乱的人,想说话的话那得分秒必争。

    君臣父子,严父的威仪在这儿,当儿子的能把当爹的怎么样?

    邵雍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听了:“父亲接着说,儿子在听。”

    邵古激动的用手指在书桌上写写画画:“乾卦为天,是天子,兑卦为说,为臣子。乾之履,也就是说臣子说的话,天子能认可,并且命人践行!雍哥儿,我跟你说,当今的天子是……咳咳咳……”

    邵古的话还没说完,邵雍已经急了,他尚能忍受父亲把他当孩子一样称呼,可现在大半夜的,说话声音不大也得防着隔墙有耳,这会儿父亲这么激动,再提到天子,一旦让别人听见很容易惹出什么误会来。

    他悄悄的伸手摁灭油灯。

    突然的黑暗让邵古吓了一跳,说了一半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咳咳咳地大咳起来。

    方氏摸黑站在书房门外,焦急的问:“老爷,是茶水太烫了吗?”

    邵雍冷静的去给邵古拍背顺气:“父亲不要慌,是油灯燃尽了,我去添些油来,父亲稍安勿躁。”

    他想趁这机会避开一会儿,转回来的时候把话题引开。

    谈卦象就谈卦象好了,扯到天子做什么?

    邵古伸手要水喝:“水,咳咳。”

    邵雍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弱的光线,把桌上的药碗凑到了邵古的嘴边:“汤药已经不烫了,父亲小心。”

    是晚上煎的药,没喝完,兑了热水当茶水解渴。

    是邵古自己要求的,说年纪大了要喝点有苦味的茶水,嘴巴里才能有点滋味。

    邵古喝了两口,缓过劲儿来:“不用点灯了,看得见,诶,刚才说到哪儿来着?”

    还要继续说。

    邵雍提醒到:“天还没亮,我们说的话声音大了,恐怕会惊扰左邻右舍。”

    “小声点就是了!”邵古不以为然的摆摆手:“你说话的时候稍微声音小点,就算有人听见的,也不过以为在说梦话而已,好了,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邵雍:“乾之履,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这才是白天的卦象,要读乾卦的爻辞,而不是履卦的爻辞。

    邵古没有察觉,接着儿子的话头继续慷慨陈词:“圣人设卦观象,系辞焉而明吉凶,刚柔相推而生变化。一老一少,一眇一跛,夕若惕……,哎不对,眇能视,跛能行,呵呵,我虽然撞到了脑袋,可我记性没有给撞掉啊,你呀,真是调皮,以为我能听不出来么。”

    突如其来的亲昵语气,像是长者在与稚子交谈一般。

    从来就没有被如此对待过的邵雍不禁为自己的态度脸红,觉得自己刚才对父亲的确是太不恭敬了,也不辩解,柔声答是。

    邵古叹息一声:“我自认是君子,每天白天勤奋做学问,在晚上卧床之前还要反省自己有没有不符合天道的言行举止,从来不会因为自己老眼昏花了就放弃读书写字,也不会因为自己日渐年长就不尊重天地,所以现在老天爷来保佑我,咳咳,我,咳咳,我虽然撞了一下脑袋,可如今眼睛在黑夜里都能看见东西,腿脚也比平时有劲,我想了想,这不正是圣人所说的吗,看起来凶险的事,因为自己的德行反而变成了吉利之事,‘武人为于大君’,虽然我没有武夫的蛮力,可是啊只要我有胆量有勇气就一样可以为天子效劳。”

    这番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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