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曹醇提出让江半夏和其父旧友陆埕相认后就再没了动静。
她摸不清曹醇心里想的是什么,但现在的她对曹醇一定还有用,毕竟能让公务繁忙的厂公专门抽出时间来寻她,足以可见曹醇想要从她身上或者是从她父亲身上得到些什么。
嘴里衔着的杂草被江半夏吐到了地上,她抱着头躺在街角阴暗处,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甚至能看到里面跑出的棉絮,不过好在里面还是棉的,比起街角其他的乞丐,要好很多,很多。
她一直潜伏在这条街上,在等待一个叫赵翰的人经过并在必要时杀了他,这是曹醇给她的考验,她必须要通过这场考验,只有这样才能够借助曹醇的赏识和信任一点一点向上爬...她想要抓住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身不由己如浮萍般漂泊。
江半夏半眯着眼睛在看大街上行人摩肩擦踵的同时,街边茶楼二层雅间有一扇窗户被缓缓推开。
斐乐推开窗户后就侧身立于曹醇身旁,他不由拧眉道:“这女子虽然性格不同于别的女子,但她终究是...女子,下官怕她会耽误了督主的事。”
曹醇轻掀茶盖,撇了茶沫抬眼道:“你跟咱家多久了?”
斐乐毕恭毕敬回道:“四年有余。”
“已经这么久了。”曹醇叹道:“这么久了,你难道就没学到点什么吗?”
曹醇尖细的声极具有压迫性,斐乐只觉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拱手哈腰道:“请督主明示。”
曹醇不紧不慢的将手中的茶杯放置桌上并用手巾擦拭手上的茶渍:“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女人和咱家这样的。”
这句话在斐乐的心里千回百转,曹醇的话不光没有错反而很对,因为当初得罪他的人如今早已变成了一捧黄土......
“但愿她还能有点价值。”曹醇的视线幽幽转向窗外。
*
初春时节,天气冷热无常,出太阳的时候热的人汗流浃,没有太阳的时候又冷的瑟瑟发抖,但这并不阻挡人们逛街的热情。
唯一让人不愉快的就是沿街乞讨的乞丐,攒了一冬天的腌臜散发出恶臭,路过的人看着这群乞丐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地沟里的老鼠,无不躲着,更别说靠近。
“伸手。”一道清脆如同黄鹂般的女声在江半夏的头出这样一番话,但她还是乖巧的点头。
“爹去那边给你买串糖葫芦,你就站在这里不要乱跑。”
壮汉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站在人群中的少女,他眼角湿润,似乎是要落泪一般。
待壮汉转过街角,他的神情徒然一变,腰间的挎剑被他握的生紧,就在刚才他发现有人一直跟着他们!
那群人的目标似乎只是他。
“烦请赵侍郎留步。”斐乐从茶楼里缓步走出,他身后跟着一大群东厂的番子,各个面色阴沉。
躺在街角装作乞丐的江半夏掀开了眼皮,她表情麻木,藏在衣服里面的手紧紧的握着一柄匕首,似乎在准备随时暴起。
斐乐顿了一下,他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角落里的江半夏,将脸板的更平:“赵翰,淮阴人,庆文十二年进士,罪通敌叛国。”
赵翰冷哼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赵侍郎,证据确凿。”斐千户道:“何来欲加之罪?”
跟在斐乐身后的番子们立马上前要去捉拿赵翰,可还未等番子们靠近,赵翰突然一个回身从拔剑大吼道:“我赵翰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们这群走狗垫背!”
谁能想身为文官的赵翰武艺丝毫不比武官差,和他交手的几个番子很快就败下阵来。
赵翰本抱着必死心态,眼看局势逆转,他手下的剑舞的更快。
他的小樱了还等着他呢!他还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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