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饮之忘却百般烦扰,只剩一丝轻惬,也随着酒气轻轻呼了出来。
醇香入喉,荡人心魄,渐渐地,二人也忘却君臣之礼,话语渐渐多了起来。毕竟血浓如水,这是骨子里的情感。
圣上向他了解民间喜乐、奇闻杂趣,他言无不尽、一一作答;他向圣上问些皇国新变、故人往事,圣上亦放下身段,细细数来。
酒越喝越烈,情越喝越浓。
终于,已到深夜子时,一坛酒也饮得见了底。武煦尚能维持一丝清明,轻声道:“皇兄,您明日还有早朝,当不得弟弟这般闲云野鹤,还是早些休息去吧。”
圣上微微一笑,缓缓站起身,准备就此离去。可一时间,足下不稳,摇摇晃晃,似要摔倒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还是武煦反应敏捷,一把将他扶住。可就在收手之际,圣上却忽然伸手将之按住。
武煦正自不解,那厢已然叹道:“武煦,你要知道,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你都是皇室子弟,肩上担着的是汉国江山。有哥哥在,你尽可以恣意人生,但危难关头,必是要挺身而出!”
其声语带悲怆,似有说不完的惆怅。武煦也识得轻重,接话道:“皇兄,弟弟虽然任性,但家国大义还是有的。如今可是有何难处?弟弟愿一力承担!”
此音落后,圣上忽地神色一肃,在他肩头拍了几拍,一声长叹。
……
荒原之野,十余骑策马奔驰,有如飞火流星,转瞬即逝。
“煦哥儿,圣上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这么火急火燎就要赶去蒙南荒漠,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呀?”
武煦面容沉肃,不发一言,与先前的浪荡模样截然不同,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木波平无奈,只得快马一鞭,赶紧跟上。
原来,自那日皇城出来后,武煦即受命带着木波平等一众绝顶高手星夜疾驰,赶赴蒙南。此事机密,除武煦外,旁人皆不得知。
他们一行,俱是精挑细选的个中好手,虽只有十余众,可只怕当得千军万马。不过区区数日,即从天都赶到了蒙晋之交的一座荒城。
“今夜就在此歇息吧,不许生火、不许喧哗。还有,不许饮酒。”
武煦言辞冷冷,陡然一声令道。
眼见于此,木波平好生陌然,想他与武煦自幼一起长大,可谓相交甚笃,对煦哥儿之习性更是了如指掌,他素来放浪形骸、狂妄不羁,何时如此正经过。
念及此,他不由心生关切,可还未说出口,就只见武煦忽地苦然一笑,说道:“烂木头,不要担心,等此间事了,我就又回去了。”
此间事了?究竟是何事?为何如此隐密?
不过木波平也是识趣之人,见此事非比寻常,便不再多问。
此后两日,一行即在这荒城中度过。在武煦严令下,既不得生火做饭,也不能外出狩猎,只能吃着冷冰冰的干粮馒头,喝着快要发馊的陈水,再憋下去,只怕真是要疯了。
众人彷徨无措,只得私下商议,推举木波平前去游说,反映诉求,争得些利益。毕竟这度日如年的,何时是个头呀。
木波平性子宽厚,架不住人劝,加之他自己亦有些心思浮躁,是以干脆厚着脸皮,准备再去探探口风。
……
这日夜里,小风拂荡、明月暗藏,一片静谧景象。
接连几日,武煦都精神紧绷、念念有神,有时还会在地上写写画画,不知盘算些什么,今夜更是如此。
终于,木波平豁出老脸,硬生生凑了过去。
“煦哥儿,有个事……”
可话未说完,武煦忽然猛一转身,满是肃穆地看着他,铿锵道:“就是今夜!通知下去,即刻出击!”
“出……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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