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亦拿不定主意,不由愣在了那里。
见状,中年汉子也不饶他,笑道:“公子,咱们时辰有限,可不许迟疑太久。”随即,他竟将一小罐沙漏置于掌心,开始仍它流逝。
白衣客不免渐起涟漪,连眉头都微微蹙了起来。他素来心思坚定、处事果敢,多少生死波折都付诸谈笑,想不到竟在这僻远山庄中,被区区一坛水酒难住。
霎时间,他也不知是真想到了,还是赌气一说,径直喝道:“故弄玄虚作甚,不就是坛米水罢了!也就是刚刚撒进去的,还带着馊味呢!”
好家伙!
他竟大言不惭,说这是坛水,还是掺了米的水!要知道此处乃水谷山庄,酒中圣地,所酿琼浆就连神仙都垂涎三尺,岂会拿馊水来糊弄人。如此一说,只怕是连天下酒徒都得罪光了。
此言落后,他本以为中年汉子会恼羞成怒,大加斥责,是以干脆做好了准备,情况不对就逃之夭夭,再也不管什么“江山沉醉”。
静!
真静!
出乎所料,那中年汉子竟没有反应,也不知是惊住了,还是正盘算些什么。良久,他忽地放声一笑,啐道:“好个公子!胆子倒也不小。不过恭喜你,答对了!”
“什么?真是坛水?”
“是也,酒从何而来。无论烧刀子、竹叶青、山泉酒,抑或是本庄的醉美人、江山沉醉,功法口味虽然迥异,但说到底都同出一源。不过是粮食酿出,添加些浆露罢了。这第五坛,便是想让你尝尝酒的本源。”
白衣客心里顿时骂成一片:“这劳什子山庄也忒地端着,还弄什么酒的起源,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小爷不过来喝口酒罢了,絮絮叨叨好不干脆。”
见他不发一言,中年汉子以为其深得启发、正自揣摩,故又作深沉道:“公子闻道未晚,日后可细细体会。接下来便请进入内室,我家主人在里面候着。”
说罢,他身子微动,让出条道,又将手一抬,作了个请的姿势。
白衣公子这才注意,他身后还有扇小门,于是匆匆而入,迫不及待想见着梦寐佳酿。
可入了里头,却见室中空空如也,连桌椅板凳都不放,更遑论什么山庄主人。
白衣客颇感惊诧,连忙返身去看,准备找那中年汉子问个明白,可目之所及,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霎时间,他亦是隐隐察觉到什么,顿时神色一变,足尖轻点、疾步如飞,直朝屋外掠去。
可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转身之际,一柄寒光锐剑亦如鬼魅般,飘然而至。
好个白衣客!
虽未见锋芒,但隐觉后方有异,顿时身子一侧,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可来人又岂是易与,将手中利剑抡转如飞,却见银光舞动,漫天杀机。
白衣公子如临大敌,不想偏僻山野之中,竟藏着此等绝世剑客,一招一式有如行云流水,简直无懈可击。可他亦是个中好手,迅速便镇定下来,调整好步履气息,与之周旋不休。
直到这时,白衣客才发现,来人虽戴着银盔面罩,瞧不清面容,但从身法体态来看,应是个年轻人,恐与自己相差无几,且隐隐竟有几分熟悉。
来人又戮力攻了几招,可不知是周旋甚久、体力不支还是怎的,身法渐渐慢了下来。白衣客瞅准时机,忽地一招老鹤回翅,虚晃一枪闪出空间,随即化掌为刀,朝那人狠狠劈去。
两人相隔不过咫尺,他这招又疾如闪电、去势凶猛,蒙面人回撤不及,索性直愣愣呆在那里,不闪不避。
要看即要血溅当场,那人忽然素手轻动,将面罩缓缓摘下。
好家伙!
待看清眼前之人,白衣客顿时面色一滞,凌厉攻势硬生生刹住,嘴中不由呼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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