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讲课我就不听了,改天若是讲起诗文,我再来。”
大家看着门口早已消失的背影愣了半晌,严嵩哈哈一笑,“先生先讲,晚生出去看看。”
说着便走了出去,王守仁重重出了口气,“咱俩继续。”
江彬伸了个懒腰,干脆躺了下去。
严嵩出去时路川正坐在廊下的阑干上,背靠着柱子发呆。见他出来,便淡淡说道:“惟中兄不在屋中听讲,出来作甚?”
严嵩笑道:“其实朱学、理学我也不赞同。”
“哦?惟中兄这话可是真心?”
“嵩不敢哄骗公子,诸子百家,我更加崇尚告子一些。”
“‘性犹杞柳也,义犹桮棬也。以人性为仁义,犹以杞柳为桮棬’,天下学子俱是儒家弟子,不学二圣之言,却喜欢与之相对的告子,却也独特。”
“听闻修远公懂《诗》而不学《诗》,懂《书》而不学《书》,懂《礼》而不学《礼》,懂《易》而不学《易》,懂儒却不学儒,懂道却不学道,懂禅也不学禅,通百家而自成一家,可谓治学之典范,我虽无缘得见,但今日见公子一番言论,惊世骇俗,确有令尊之风范啊。”
路川哂然一笑,“我没读过什么书,只不过是歪门邪论罢了。”
“要论读书之多,公子自然比不得阳明先生,恐怕比公谨也要少些,但正因如此,才更能显出公子的不凡啊。多少读书人从识字一直读书读到死,却还只知道膜拜,自己写不出只字片言,想不出,也不敢想。充其量不过是个书袋子,连书生都算不得。公子读书不多,但读过的都有见解,读过的都有用处,若是投身诗书中,考取功名岂是难事?著书立说岂是难事?”
“嘿,做官做先生,这辈子就算了,浪迹江湖惯了就静不下心来了,坐不住了。”
“这倒也是。”
“惟中兄步履沉稳,应该也是半个江湖人吧?不知师出何派啊?”
“公子慧眼如炬,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说起学习武艺我和阳明先生倒有些相似,都是为了强健身体才学的,只因家住袁州,便就近拜在了武夷宫门下,家师月华生。”
“武夷宫啊,天游掌、九曲剑,水帘洞中做神仙。”
“一线飞瀑出霞滨,两条龙涎洒人间。”
两人聊了半日,这天就这么过了。
次日晨路川练完剑早早的便到了书房,他知道以师兄的脾气,昨日言辨没占到便宜,今日定会讲诗文,而且会讲得很深很深,非压他一头不可,没准还会拿出他前日做的那首诗批评一番,不过这却是他求之不得的。有人指教那是好事。
他以为进门就能看到师兄,黑着眼圈在那儿运气呢,却没想到屋里空无一人,不过墙上挂着一幅字。用行草写着一首诗,一看便是王守仁所作所书,诗云:“知者不惑仁不忧,君胡戚戚眉双愁?信步行来皆坦道,凭天判下非人谋。用之则行舍即休,此身浩荡浮虚舟。丈夫落落掀天地,岂顾束缚如穷囚。千金之珠弹鸟雀,掘土何烦用镯镂?君不见东家老翁防虎患,虎夜入室衔其头?西家儿童不识虎,报竿驱虎如驱牛。痴人惩噎遂废食,愚者畏溺先自投。人生达命自洒落,忧谗避毁徒啾啾。”
路川看了足足有半个时辰,频频点头,赞不绝口,提笔想批点两句,但奈何王守仁的字有临池通神之范,自己的字太过粗鄙,写上去只会毁了这幅墨宝。
正在一时两难之际,忽听门外有脚步声响起,路川一听便知是严嵩,此间人中除了他,就只有严嵩有这份功力。
“惟中兄,快来!”
严嵩紧走两步到了屋里,“公子早啊。”
“你看这幅字如何?”
“呀……这字书风绮丽,不在赵松雪之下啊,不过看起来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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