锭百来两的银子。
“混小子,昨晚干什么劳什子去了?哪来这天杀的银两?”夫妻俩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训斥自己的儿子。要知道,这样的人家,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猛然到了自己手上,定然不会是狂喜,而是害怕。
“爹,娘,你们别担心了?我能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再说了,能一下子拿出三百两银子的,得是林家这样的大人物。这样的人物,我哪儿有本事从他们手中拿来三百两银子?”钱小雄一脸委屈。
“那你说,这银子哪儿来的?”钱多鱼两口子平时太过老实,遇事哪会细想?这会儿听钱小雄这么一分析,觉得有几分道理,却仍是不放心。尤其是刚刚经历了“天谴”,愈发小心翼翼了。
“别人给的。”钱小雄说得很认真。
“什么?别人给的?混小子,还学会撒谎了?这可是三百两银子,谁会无缘无故给这么多银子?再敢胡说,看我不打烂你的嘴。”钱多鱼虽然老实,但面对自己的儿子,还是有绝对的权威。
钱多鱼抄起了一只鞋底,就要招呼过去。
钱小雄边跑边求饶。
“他爹,你用那么大力干什么?可千万别打坏了孩子。”钱夫人虽然比钱多鱼更老实,但到底是护犊子。
钱多鱼终于跑累了,追不动了。
毕竟,他少了一只鞋,地上的石头碰巧很扎脚。他很想坐下来穿上鞋,脚上有了鞋,手中便可没了鞋,怎么打儿子?
若是手中有了鞋,脚上便没了鞋,怎么追得上儿子?
这是一个两难的境地。
每个人都会常常遇到两难的境地,也常常会首鼠两端,难以抉择。
好在,对钱多鱼而言,这个两难的境地,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的儿子很快主动跑了回来,手里除了那三锭银子,还捧着一块大石头。
“爹,你看,上面写的是啥?就说没有骗你,还不相信。”钱小雄气呼呼地把银子和石头都递了过来。
无论什么人被冤枉了,总要生气的,尤其是处于叛逆期的少年。
钱多鱼体会不到他叛逆,只是接过了石头。只见这石头被切得方方正正,上面齐齐地刻着一排字。他努力认了半天,却愣是认不全。这才想起,自己只上过十天私塾,却逃了五天的学。
——
钱多鱼从小长在渔家,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他爱玩水,爱捕鱼,唯独受不了读书写字。好在,这种烦恼很快便没有了。原因很简单,家里没有闲钱送他去学这些无用的东西,他,被退学了。
他倒也乐得清净自在,每天跟着父亲到湖里打鱼。这时候,打鱼是一种乐趣。
然后父亲没了,便独自到湖里打鱼。打鱼成了谋生的手段。
再然后,钱多鱼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更加拼命地去湖里打鱼。打鱼更像是一种责任。
钱多鱼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走自己的老路,儿子一出生,他花了省吃俭用的一两银子,请城里的先生帮忙起了钱小雄这个名字。据说寓意是,希望这个孩子长大了,能成为出了自己的名字,花万里。
对于这个拯救了自己性命的家庭,在自己最虚弱的时候也没有报官的家庭,为自己花光所有积蓄的家庭,他没什么好隐瞒的。
钱多鱼并不知道花万里这三个字的分量。对于听惯了大鱼、小鱼、七斤、八斤的渔民来说,花万里无疑是来自外面的名字,是高端上流的名字,是英雄。
他希望花万里能带走钱小雄,虽然不舍,但他言辞恳切。他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要到外面的世界去闯一闯,去做英雄。
花万里很想成全这一家人,可是自己被那么多仇家追杀,怎能让这小孩子跟自己去冒险?
他终于还是走了,临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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