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内心里的芥蒂与自责,像是无限放大了一般。若是自己那日不去偷那钱财,安分的回去,老实的接受徐济的教诲,那王五也许就没有可乘之机了吧?他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到王五的歹心,而后瞬间制服他,用那把当时仍在手里的樊龙印佩刀。
可是没用啊……他还是去偷了。他也就仅仅是个手脚不干净的叫花子啊,正如他在吕府的说辞那样。他慢慢的站了起来,目眩之感翻卷着上涌。
程毕见司空羲起身,径直走过去想教训一下他。他的嘴里骂骂咧咧的,想以此让这小子知道威胁平民的后果以及发泄自己的不满。
可是司空羲更快他一步,他猛地扬手一巴掌就扇在了程毕的脸上,手臂前屈,上前死死地卡住了程毕的脖子,随之而来的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了他的小腹处。程毕还没有从这雷霆一般的攻势上反应过来,就晕厥了过去。
“你可以尽管试试……官家狗。”
古钥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半晌无音。司空羲随手将晕厥的程毕扔在地上,示意古钥过来帮忙将他抬上去。
“你叫什么。”
“古钥。”
“你觉得这样合适么?”
“你指什么?”
“你的同僚被我殴打,可你在一边看戏。”司空羲哂笑,话里带着讥讽。
“尽管打就是,反正挨打的又不是我。他是我的同僚,可不是我的朋友,我为什么要帮他?”古钥耸耸肩。
“呵呵……倒是我高看了你。”
“注意你的言辞,后生,”古钥背起程毕,回身看了司空羲一眼,“我佩服你的做事风格。在吕府时,从你那番说辞来看,我能看出来你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而我们吕府最看重的,就是像你这样的,我自认为你有这份气节。所以,我留给你下台的机会。”
“知恩图报?那他算是例外?”司空羲指指程毕。
“当然,”古钥淡笑,眸子有微光浮动,“上车,我想你不可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走了吧?”
“我们仅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了。”司空羲跳上马车。
“所以接下来我们该去找谁?”
“村子的地保。”司空羲低低地说,“这件事,他不可能一无所知。”
前方半里处,是一方相比邻里规模颇大的建筑。那用以青砖砌成的石墙泛着淡淡的苔藓,腐朽已久的木门上,用朱砂写着“地保”两个字。司空羲翻身下车,缓缓地扣门。
一老翁透开门缝,望着眼前的陌生人,有些迟疑,“你是?”
“我是徐济的学徒。”司空羲可以看到老翁脸上逐渐阴沉的神情,便挤出一个颇为难堪的笑脸,“老伯,您就是这个村子的地保么?”
“我确实是。”地保欲言又止,“你真的是徐济的学徒?”
司空羲点头。
“如果你是来查徐济怎么死的,那你可以走了。”地保果断的关门。
“理由呢?您难道不先说说原因么?”司空羲有些奇怪。
“王五死了。”门里面传来地保含糊不清的声音。
“王五杀了徐济,可他又死了?难道您不该给个合适的解释么?”司空羲猛地一踹木门,将木门踹出一个深陷,“您莫不是在刻意消遣我?”
“你个孽畜难道就不先问问徐济现在的尸首在何处么?”地保重新开门,脸上浮着愠怒的神色,“他足足等了你四个时辰!就连他快死的时候还在念叨你!而你又在何处?”
司空羲愣了一瞬,决定先避此不谈,“王五怎么死的?”
“他杀了徐济之后,就在家发现已经被砍掉头的王五。抢夺徐济的铢两也不见了,这很奇怪,我们没有任何办法解决这件事,只好找到官府。”地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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