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送你的簪子好看。”应缘抱起双臂,故作认真地看了看道。
“是是是,你送的最好看。”杨婵莞尔一笑,将纸人发钗放回到应缘手中。
……
无心在村子里面转悠着,看到两个小老头在一处石台上下着棋,脸上露出些奇怪的表情。
应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无心的身边:“起得蛮早的嘛。”
“应先生。”无心一惊,看向应缘道。
“他们是枥树的树灵,一个叫记不住,主管花,一个叫记得住,主管枝叶,一头扎进这村子里面,便再也没有出去。
《山海经》有云,枥树者,其实如念,服之不忘,这村子里面的村民,所患的不忘之症便是与他们二人有关。”应缘介绍道。
“原来是上古神树啊!真是失敬。”无心叹道。
“他们二人本该三百年一开花,花落之后树会枯萎,花朵则会乘风而去,遨游天际,到一个新的地方,落地生根,长出一棵新的枥树。”应缘道。
“可是我看这树,不像是三百年的样子。”无心瞥了一眼参天的古树,疑惑地道。
“可不嘛,九百多年了。”应缘道,“这些年,枝叶散发的气味越来越重,因此影响到了这些村民。”
“那为什么九百多年那么不开花呢?”无心好奇地问。
“你知道吗?他们要是真的开了花,就要经历一次新的轮回,不但前尘往事忘得一干二净,两人也会永远的分离,兄长不同意,而弟弟既想要出去,也在害怕着。”
“害怕什么?”
“一个连前尘往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一个连过去自己是谁都忘得一干二净,这样的轮回有意义吗?有的时候,越想就越想不明白,越想就越瞻前顾后,所以这一百年来,他们换了一种方式来决定,下棋,谁赢了就听谁了。”
“下了一百年,想出去的那位都没有赢过?”无心有些诧异。
“他的心里面放不下,即使在这里,也不是他的乐土,整日陷在输赢的纠结之中,周而复始,循环往复,不是扎根在此限制了他们的行动,而是自己将自己困住了。”应缘深奥地道,又拿出柳青鸾的纸人发钗,“这是与你同来的那位女伴的吧。”
“这怎么在你的手中?”无心拿过发钗,意外地问。
“是杨婵在树下捡到的,应该是你们昨晚烤柿子的时候遗落下来的。”应缘道。
“多谢。”无心谢道。
“不客气,有空的话和他们聊聊,或许能够帮他们找到心中的答案。”应缘看向下棋的两个小老头道。
“我会的。”无心应着。
也不知道无心和两位树灵说了什么,当夜,两位树灵来向应缘和杨婵告别。
“真的要走了吗?”杨婵心中有些伤感地道。
“是的,九百年了,也该走了,其实也早就该走了。”树灵弟弟道,“这些年,多谢应先生和三圣母的照顾了,要是换个地方,怕是未必有这九百年的安逸。”
“不客气。”应缘道。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应先生,三圣母,希望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树灵哥哥拱手道。
当夜枥树开了一树的花,晚风吹动着青叶,似是奏响着“沙沙”的离别曲目,送别这驻足停留九百年的旅人。
杨婵依偎在应缘的怀中,眼眶有些微微泛红,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应缘轻抚着杨婵的后背,叹道:“我们家三圣母总是这般感触。”
晨间
杨婵站在高台上,双目有些出神地注视着满树的繁花,心中还有些难受,就这么离开了。
即使有着再见的机会,也都是物是人非了。
在村民的簇拥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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