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已经有了撤退之心,何必派人烧毁?只是为了临行前出口气?
侯梅德思来想去想不明白,下令全军追上。若刘琦真的要撤走、停止攻打呼罗珊自然皆大欢喜;可万一他还有别的想法,自己带领的骑兵与安西军分开可就是巨大过错了。宁愿将士们累些,也不能犯过错。
当然,他也不会对安西军发动进攻,只是不远不近的缀着,一直跟到乌浒河岸为止。
两军就这样一前一后,走了一日。伴晚时分安西军安营扎寨,侯梅德也下令大食军在安西军以西十里外扎营。扎营时两边各留了些骑兵与敌军对峙,不过都没有发动进攻的心思,只是相距一二百步对视,营寨扎好之后各自返回。
“将军,今日秦那军行走的道路不是他们的来路。”望着逐渐瞧不见的安西骑兵,与侯梅德一同站在营寨边缘望着安西营寨的一名将领说道。
“白舍尔,这还用你说?”另一人立刻呵斥道:“将军岂会看不出来?”
“将军当然不会看不出来,我只是提醒像驴一样蠢笨的人。”白舍尔冷笑一声。
“你说谁像驴一样蠢笨?”那人立刻炸毛了。
“谁像驴一样蠢笨,谁自己心里清楚。”
“你……”那人又要说话,但才说出一个字就被侯梅德打断:“你们都住口!现在我们面临的形式这么危险,还有心情说笑!”
“我们错了。”跟在他身后的众将领纷纷说道。
“白舍尔,你刚才第一个说出秦那军这时走的道路与来时走的道路不一样,你觉得秦那将领为什么要这样做?”侯梅德见状略微点点头,问起正事。
“属下认为,是因为这条道路南侧就是卡拉库姆河,他们是为了紧贴卡拉库姆河。而好处,第一是用水更方便。他们来时走的道路虽然附近也有小河,但水量远比卡拉库姆河小。所以走这条路虽然比走来时那条路的路程更远,但军队负担反而可能更小。
其二,则是卡拉库姆河可以行船,秦那人可以将船只开进这条河流,将部分士兵与辎重放到船上,进一步减轻军队负担。
同时,在秦那人可以调动船只的情况下,他们或许还打着给我军造成损伤的想法。
我军全部都是骑兵,没有携带投石车。如果秦那人在船只上安装几架投石车,向我军发射石块,就能够给我军造成损失,而且我军根本无法还击。虽然这点儿损失不会改变战局,但可以让秦那将领心里好受些,对士兵们也更容易交代。
这就是属下想到的全部内容。”白舍尔最后说道。
“想的比较全面了。”侯梅德说了一句,看向刚才与白舍尔拌嘴的人。“法兑尼,你应该也早就注意到秦那军走的道路不是来时的道路,而且对此进行了思考。说说你的想法。”
“是。”法兑尼立刻答应一声,可迟迟没有下文。他虽然注意到了道路不同,但完全没有继续思考的想法,抱着‘侯梅德将军命令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的心思带领麾下士兵前行,刚才只是因为一向不白舍尔关系不好故意吵架,根本不是有备而来。
听到侯梅德的话后,法兑尼迅速转动脑筋,思考安西将领可能的用意,但在侯梅德的目光逼视下他十分紧张,什么都想不出来;而且随着将军的眼神越来越不善而越来越紧张,脑袋甚至变得一片空白。
见法兑尼这幅样子,侯梅德就要大声痛骂。他这段日子压力很大,早就想骂人了,今日好不容易有个名正言顺的机会,自然要大骂特骂。
可他正要张嘴,忽然瞧见站在法兑尼身侧一人,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法兑尼脸上的表情顿时振奋起来,对侯梅德说道:
“将军,就在我军扎营的地方以东二十里外,有一片丘陵。这片丘陵的面积不大,高度也不高、很低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